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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活该有这么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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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屋子盖好了,他才静下心琢磨这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这几年已经被陈家弄走了两亩三分地。

    难道真是陈天峰动了手脚?

    想到这儿,他急着赶回家看看自家的粮种。

    张兆清习惯把粮种挂在厨房房梁上,他搬来凳子取下袋子,一拿到手就觉得不太对,好像比上次重了一点。

    他仔细掂了掂,又拿来秤称了一遍,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根本不是他原来那袋种子,被人换过了。

    当初陈天峰借他种子的时候,也许是因为知道他跟江家走得近,别人最多掺两成瘪谷,借他的却故意掺了两成半。

    他那时候还骂陈天峰心黑。

    可现在这袋种子,一称竟然有八斤重。

    张兆清打开袋口,里面的米粒比陈天峰给的饱满得多。只是其中三四成的粟米,颜色微微发黄。

    他捏起几粒黄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神一下子变了。

    自从妻子过世,他眼里一直只有迷茫和麻木。可这米一入口,种了一辈子地的精明劲儿全回来了。

    “这米被烘过了,发不了芽了。”

    他心里一股火就窜了上来,谁想害我?

    他自问平时没跟人结仇,早年或许为了抢水和人吵过几句,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至于有人用这种手段坑他?

    想来想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这么害他?

    想来想去也没怀疑对象,手里攥着的粟米都被汗弄湿了。

    可再一想,媳妇走后,他跟村里人走动就少了,也没谁进过他屋子,谁能偷偷把种子换掉?

    难不成是他上山盖房子的时候,有人溜进来了?

    但门锁好好的,粮种又挂在房梁上,谁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把米给换了?

    张兆清脑子里突然冒出两个人影,他赶紧摇摇头。

    “不会的,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们。”

    可越是想把那念头赶走,那俩名字就越往脑子里钻。

    这段时间,进过他屋的,只有陈和和陈辰两兄弟。

    但怎么会是陈辰他们呢?

    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没理由害自己啊。

    就连田契我都主动给过陈大哥,他都没要,还能图我什么?

    不过再一想,那天陈辰来,确实有点不对劲。

    陈和一直没进门,陈辰在屋里跟我东拉西扯,难道是在给陈和打掩护,好趁机调包?

    想到这儿,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坐着发呆,手插进米袋里,一遍遍搓着粟米,感受着米粒沙沙划过手指。

    能做到悄无声息换种的,好像真的只有陈辰和陈和。

    可是为什么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张兆清抓起一把米,里面差不多一半都是发不了芽的坏种。

    他慢慢站起来,走出门往陈家去。

    路上正好遇见几个从地里回来的村民。

    这两天天气暖和,已经有人开始翻地准备春播了。

    那几个人边走边聊,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毒种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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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叹气:“也不知道陈里正借给咱们的种子,到底有没有被毒水泡过。”

    另一人说道:“陈里正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好歹一个村子长大的,总有点情分。”

    旁边的人哼了一声:“情分?情分能让你多收一斗粮,还是借粮时少算你一分利?”

    有人压低声音:“我也老觉得种子不对劲,不然为什么咱们村这两年收成越来越差?”

    “说起来,陈里正家收成可比咱们好不少!”

    “那当然,他家的田又肥,水又足,差点的地都租给别人种了。”

    “难不成他家的种子没泡过毒水?”

    最后那人声音更小的说道:“那我们去报官?”

    “报什么官,你有证据吗?”

    “我可听说,罗田县有个村,农户冲进地主家搜出了毒水,那地主当场被打死,全家都流放了,之前吞的地也都还回去了。”

    张兆清早就停下脚步,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对话,手一松,粟米从指缝里漏了下去。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又想起第一次去陈家借钱时,被陈天峰撞见的那一幕。

    想起马二熊了。

    又想起陈兆言说过,怕得罪陈天峰,不敢往外借粮种,那副又急又没办法的样子。

    还有那天,陈天峰带着捕头上门抓人的狠劲。再一想,借来的粮种里头竟掺了两成半的瘪谷。

    张兆清弯下腰,把撒在地上的粟米一粒一粒捡起来,装回袋里,慢慢往家走。

    嘴里低声念叨:“这小子,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顿了顿,又自己接上:“也确实不能跟我说。”

    说完叹了口气:“唉,也是被陈天峰逼得没路走了。”

    一路嘀咕着回到家,张兆清在木凳上坐下,低头愣了半天神。

    然后才站起来,先去灶房烧了半盆温水,从粟米种里抓出三把,放进碗里泡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把泡软的粟米捞出来,用干净布吸干水,又去屋外铲了些湿黑土,铺在一个浅陶盆底。

    把粟米一粒一粒摆进土里,再轻轻盖上一层细沙土,只露出一点点尖。

    之后他在灶房生起火,让屋里温度升高了一些。

    温度够了,一天一夜足够让种子发芽,也足够让那些发不了芽的露馅。

    明天一早,大伙就都会知道,陈天峰借出去的粮种,不光有两成瘪谷,剩下的也是好坏掺着来的。

    张兆清静静等着,心里确实有点解气。

    借十斤粮种,里头两成半是瘪的,这十里八乡恐怕独此一家了。

    陈天峰当了这么些年里正,儿子也在村里横行,活该有这么一遭。

    这时候,陈天易还在家里陪着没走的四个衙役喝酒。

    陈天峰皱着张脸,总觉得这两天在村里走动时,乡亲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又说不上具体哪儿不对,索性不怎么出门了。

    看儿子还在那儿劝酒碰杯,他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到底还有什么办法整治陈辰?我这心里总不踏实,觉都睡不好。”

    旁边一个衙役也凑过来问道:“对啊陈哥,总不能又上山干等着吧?”

    另一个连忙摆手说道:“趁夜进村杀人这事我们可干不了,瞒不住的。”

    杀人,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稀罕事。

    平时抓人进牢里,哪管你罪名实不实、有没有证据。进去了,家里就得不断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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