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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脚印?”陈辰一下子来了精神,蹲下去仔细看。
确认是刚留下的,他脸上总算露出点高兴的神色。看样子是獐子一类的,从蹄印深浅判断,少说也有五十斤,今天能打到它,这趟山就没白上。
旁边的追云早就趴低了身子,凑近脚印嗅了嗅,尾巴绷得直直的。
“顺着味儿走,慢点儿。”陈辰低声吩咐。
追云喉咙里压着呜呜声,身子伏得更低,沿着蹄印方向往前摸。
有追云的鼻子带路,加上陈辰本就比一般人敏锐的知觉,自然不可能跟丢。
又往前走了半里地左右,脚印在一片蕨类植物边上突然断了。
追云停下脚步,在原地转了两圈,鼻子急促地嗅着空气,显得有些着急。
陈辰抬头往前看,不远处长着一片密密的水蓼丛。
这玩意儿喜欢长在水边,这时候正鲜嫩,是食草动物最爱吃的。
“看来是钻进水蓼丛里了。”
陈辰有点头疼。这水蓼长得快一人高,獐子钻进去,根本看不见。要是贸然闯进去,肯定又得把它吓跑。
他琢磨了一下,朝追云抬了抬下巴。
追云立刻懂了,借着杂草和乱石遮挡,悄悄朝水蓼丛靠近。
陈辰则从另一侧慢慢摸过去,一边走一边盯着水蓼丛的动静。
水蓼丛边上,有几片叶子被啃得乱七八糟,啃咬的痕迹一路往草丛深处延伸。
追云顺着痕迹悄悄钻了进去,一转眼就看不见了。
陈辰找了位置停下,把牛角弓拿到手里,搭上箭等着。
没过多久,水蓼丛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是头壮实的獐子,被惊出来了。
陈辰早已把弓拉满,一见它冲出来,立刻松手放箭。
铁箭头划出一道银线,带着风声射出去。
以有心算无心,凭陈辰现在的箭法,没有不中的道理。
箭精准地扎进了獐子的前胸。
獐子短促地叫了一声,身子猛地一僵,奔跑的动作骤然停住,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追云正好从水蓼丛里窜出来,一口咬住獐子的脖子,想把它拖到陈辰跟前。
可惜追云还没长大,试了两回根本拖不动,急得在旁边打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陈辰走过去,追云马上松口,跳起来把前爪搭在他腿上。
它天生就是猎犬的料,每次上山都特别来劲。
陈辰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干得好,回去给你加肉。”
说完弯腰扶起獐子,掂了掂,比之前猜的还重,都快七十斤了。估计能出五十斤肉。
今天上山本来就晚,又耽搁了这些时间,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辰赶紧把獐子扛上肩,快步往山下走。
快到后山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山路上走来三个人,便停下了脚步。
等人走近了,才看着有点眼熟。
我上去招呼了一声:“张叔,也上山打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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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正是大田村的张柏尚和他两个儿子。父子仨腰上的猎物袋都塞得满满的,一看也是刚从山上下来。
张柏尚看见陈辰,愣了一下才笑出来:“是辰哥儿啊,今天怎么有空上山打猎了?”
“请了顾叔和陈叔帮忙训人射箭,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上山转转,碰碰运气。”
张柏尚父子这时才瞧见他肩上扛的獐子,眼里都是羡慕:“你这运气碰得可真好,这就打着一只獐子了?”
陈辰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追云,笑道:“张叔明天中午要是没事,来槐树下喝碗肉汤呗。”
几个人就这么聊着往山下走。
……
獐子肉嫩还不膻,炖汤或者清蒸都合适。
贾昊被陈辰领到校场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一股清甜的肉香。
他笑着走过去:“你也太客气了。”
陈辰没打算卖这头獐子,干脆炖了一大锅肉汤。
既请了客,也能分给操练的小伙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这几天不少人挨了军棍,心里多少有点憋屈。
一顿肉吃下去,总能稍微顺口气。
正好今天要和贾昊、孙易明聊操练的事,索性就把吃饭的地儿定在校场了。
等贾昊收回目光,陈辰低声问道:“山里那事,后来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贾昊脸色又愁了几分:“唉,别提了。之前赵员外还专门派了两个家仆跟着我,想瞅瞅他们到底在找啥。”
“我本来觉得有点靠山了,结果前些天赵员外突然改口,说宝藏什么的都是没影的事,把人全叫回去了,还让我以后别再为这事找他。”
陈辰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赵和泰这是查到什么了?
还是被聚乐楼,或者那伙人给警告了?
看来搜山的那帮人,背后也不简单。
幸好当初没因为芙芙许的那些粮食就昏了头,这帮人,确实惹不起。以后还是少打听为妙。
贾昊语气稍微软了点:“不过还好,之前那伙人最近也没来找我,估计没什么事了。”
自从陈辰提醒过他,他对那帮人说的事压根没敢认真。
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发现,只当对方已经放弃了。
“那就好。”陈辰没再多问。
临时的校场边上,三张条桌排开,碗筷已经摆好。
旁边大铁锅里,獐子肉正咕嘟咕嘟炖得欢。
陈辰上次进城,顺道在宝和堂买了点炖肉用的草药香料,这会儿肉香比平常更浓。
就连贾昊这种平时不缺肉吃的,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更别说那些正在操练的青壮了,早就听说中午有炖肉,心思全飘到了锅边。
不过之前的军法总算没白立,一群人虽然心里惦记着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敢马虎。
就怕这时候出岔子挨军棍,连中午的肉都没得吃。
贾昊在桌边一坐,抬眼瞅了瞅那三张桌子,问道:“还有人要来?还叫了上岗村的里正孙易明,主要是想跟你们聊聊流匪的事。上回赵县丞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万一有事,我们三个村子得互相照应。”
贾昊点点头:“是该早点准备,我这些天也在村里练着青壮,就是没你搞这么大动静。”
他当然舍不得像陈辰这样花钱花粮地操练乡勇,也就是每天敲敲锣,叫人来拿着朴刀走一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