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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村里吃不饱饭的人多的是。
不过他也怕这事传到陈辰耳朵里,于是先找来胡辉商量。
胡辉听完,心里暗笑:果然和辰哥猜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佩服,脸上却没露出来。
在孙易明面前还是低声下气的,只说“都听村正安排”。
见胡辉这么听话,孙易明更舒坦道:“胡辉兄弟,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以后咱俩一起,好好练兵,防着流寇就行。”
胡辉赶紧装出感动的样子。
钱粮到手的当天,孙易明就开始招青壮。
上岗村不少人现在只能靠挖野菜填肚子,听说练兵能吃饱,都抢着来报名。
第一天,就来了五十多人,那阵仗差点把孙易明吓着。
他哪舍得养这么多人,赶走了一半,最后只留下三十个。
之后,他就亲自带着这帮人开始操练。
开头那几天,好歹每天都能吃上饱饭,虽然军法管得严,大家也都忍了。
可没过两天,孙易明看着粮仓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心疼得直抽抽,干脆把干饭换成了稀粥。
被叫来操练的三十个青壮,慢慢就开始有怨气了。
这时候,胡辉正好提议,带他们去大田村学一天。孙易明早就烦了练兵的事,一听这话,巴不得偷个懒,马上就答应了。
当天,陈辰特意又多煮了一锅肉。上岗村的青壮听说大田村的人不但有工钱拿,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当天就有几个上岗村的跑来找陈辰,求他收留,说想把全家都搬过来。陈辰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
回去的路上,胡辉又说道:“那天我按辰哥说的,给孙里正送了一千斤粮食,说是给我们吃的,可里正大概是‘从长计议’,一直没把粮食发下来。”
立马就有人骂道:“狗屁的从长计议,就是孙易明自己吞了。”
“可不是吗?这孙子真不是东西。”
“达哥,要不咱们找机会把孙易明做了,你来当里正算了。”
胡辉脸色都变了:“这说的什么话,孙易明是官府定的里正,真要死了谁担得起?”
大家也知道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今天这些话,谁都不许往外传。不然哪天孙易明真死了,搞不好就得算到我们头上。”
一行人耷拉着脑袋往回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渐渐把胡辉当主心骨了。
事情按计划走着,只是突然多了三十张嘴吃饭,陈辰之前存的三千斤粮食立马就见底了。
那天晚上,陈辰打完一套奔雷拳。油灯下的沈夜砚抬起头,放下笔,一脸愁容说道:“郎君,家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七天了。”
罗秀雅不让沈夜砚干杂活,陈辰怕她闲着,就让她暂时管管家里的账。
陈家的摊子渐渐大了,每天开销也越来越大。以前陈和也记账,可他认字不多,那本账只有他自己看得懂。沈夜砚接手之后特别上心,每次出粮出钱都是她经手。
听她这么一说,陈辰也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
沈夜砚揉了揉脖子说道:“这还是孙德地帮忙买了几百斤粮食,不然粮仓早空了。郎君,要想多撑几天,只能先减村里青壮的口粮了。就算在军营里,除了打仗前,也不可能让士兵顿顿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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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摇头说道:“不行。粮食我想办法。”
这是他第一支自己的人马,要是饭都吃不饱,真碰上流匪,谁还肯拼命?
“好吧。”沈夜砚合上账本。
陈辰伸手帮她揉了揉肩膀说道:“辛苦娘子了。走,我服侍娘子休息。”
沈夜砚一把按住陈辰的手,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先去洗漱!”
天快亮时,沈夜砚才沉沉睡着,陈辰脑子里却还在琢磨粮食的事。
上次买的那三千斤粮食,本来够吃一个月的,现在撑死也就顶半个月,眼看就要见底了。
要是再去赵家粮铺买,那个赵生恐怕又得趁机抬价。
可整个永年县里,能大批量买粮的,也就赵、李两家。
“要是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再进城一趟了。除了粮食,还得顺便多备点别的东西。”
真是当家才知柴米贵,手下这才百来号人,钱粮开销就已经让他头疼了,还是得想办法多找点进项。
第二天,陈辰正琢磨着要不要今天进城,院子外头忽然传来墨雪的叫声。
紧接着,陈志文的声音响起来:“三叔,有人找!”
陈辰走出院子,看见来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服。
衣服洗得发白,但一个补丁都没有,脸上也不见菜色,看起来像是哪户人家的下人。
那人一见陈辰,赶忙拱手行礼,笑着问道:“您就是陈三郎吧?”
“我是陈辰。”
对方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说道:“小的是雪涟镇周家的仆人周贵,奉我家郎君的意思,来请陈三郎过去吃个便饭。”
“周家?”陈辰心里一动。
不就是家里藏着《弧矢谱法》的那个周家吗?
他还没找上门,对方反倒先来请了,压住心里的波动,他问:“我和你家从无往来,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周贵答道:“不瞒您说,我家郎君听说陈三郎您杀了豹王、射倒熊罴的事,想请您过去商量猎虎的事儿。”
“猎虎?”
陈辰这才想起雪涟镇外头那只拦路伤人的猛虎。
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丧命虎口,雪涟镇甚至为此封了山,不少人都没法进山谋生了。
陈辰疑惑道:“我虽住在山里,也听说周家郎君武艺高强,尤其擅长射箭。召集人手猎一只虎,应该不难吧?”
他从卦象里见过周家宅院的规模,召集几十个青壮年肯定不成问题。
之前得知弦矢谱法的消息后,他还让包宪成去打听过周家的情况。以周家的实力,猎一只虎不该这么困难,怎么还需要找他?
周贵听陈辰也听说过自家郎君的本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可听到后半句,又愁眉苦脸地说道:“那只虎都快成精了,狡猾得很。我们组织了好几次围猎,想找到它的踪迹,每次都被它躲过去。”
“这期间,又搭进去几条人命。我家郎君听说陈三郎最擅长追踪寻迹,才特地让我来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