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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众人更怕他了,慢慢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病无常”。
有了这名号,他管起那群山匪来反倒省事儿了。
陈辰没太管这些后续,心里还惦记着大黑山的事儿。
当天晚上,他跟沈夜砚说了一声,明天要进山,可能两三天才回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辰换了身轻便短打,腰里别着短刀,背上挂着弓箭,悄悄出了门。
脚边跟着追云。
追云已经是条大狗了。虽然是细犬,看着不算粗壮,可筋骨里的肉都长瓷实了,跑起来利索得很。
只是这些日子陈辰不怎么打猎,它也只能在家看门。
这回又带它上山,一路上兴奋得跑前跑后,喉咙里呜呜叫个不停。
一人一狗,走到后半晌才进了大黑山地界。
一进山,天立马暗下来。古树遮天蔽日,枝丫交错,把光挡得严严实实。
四下里常年见不着太阳,阴冷潮湿的气息直往脸上扑。
抬头看,只有零零碎碎的几缕光照进来。
地上烂叶子堆得老厚,到处是兽粪、爪子印,还有啃剩的半截骨头。
寻常人踏进来一步就得腿软,连追云都竖起耳朵警觉起来。
难怪猎户都不敢进大黑山打猎。到了这种地方,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说不准。
陈辰站住脚,闭眼感觉了一会儿,身上那山将命星带来的暖意慢慢在周身转起来。身负这颗命星,他在这深山老林里不但不觉得闷,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风声,虫叫,远处鸟拍翅膀,地下虫子爬动,这些细小的动静,全往他耳朵里钻。
陈辰定了定方向,顺着卦象指的地儿就走。
追云这会儿也老实了,走在他前半步远,一会儿左边探探,一会儿右边嗅嗅。
越往深山里走,树越密,透下来的光就越少。
空气里带着股发霉的味儿,不重,若有若无的。
陈辰仗着有山将命星感知,一路横冲直撞,速度不慢。
又走了小半天,忽然闻到一股浓腥气,这是闯进哪个猛兽的地盘了。
他放慢步子,四下看了看。
他本来就比常人耳聪目明,有了山将命星以后,在山里头更跟回了家似的。
眼睛扫过的地方,一丁点儿细节都跑不掉。
可看了半天,除了些兽粪和树上的爪印,愣是没瞧见猛兽在哪儿。
倒是周围安静得不对劲,连鸟叫声都听不着了。
陈辰心里紧了紧,往后退了两步。
他又不是来打猎的,左右瞅了瞅,打算绕道走。
刚一转身,头顶猛地传来一声破空响。
那声音快得连野兽都躲不及,直直冲他脑袋下来。
陈辰猛抬头。
一道带着金斑的黑影,跟条夺命鞭子似的扑下来,爪子泛着寒光,直掏他后背。
还没到跟前,腥风先扑脸了。
换个人,这一下就得交代。
陈辰精神一直绷着,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就地一滚,堪堪躲开。
“砰!”
黑影砸下来,是只金钱豹!
比追云还大一圈,刚才就藏在树上。
一爪子没拍中,正砸他刚站的地儿,烂叶子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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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还没爬起来,那豹子已经扭过身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凶光直冒,腰一弓,又扑过来了。
“追云!”陈辰喊了一嗓子。
猎狗嗖一下窜出去,直咬金钱豹后腿。
豹子只好扭身躲。
追云这一口没咬着,可也逼得豹子动作慢了一拍。
就这一眨眼的空当,陈辰站起来了,手里大弓拉成满月。
弓上搭了三支箭,并排放着。
五射法!
三箭发出,躲开两箭,可它身子却是悬空了。
前头的箭还没落完,后头的箭就到了。
悬在半空的豹子根本没法变向。
最后一箭,正中它后腿。
金钱豹跑得快,可比不得野猪野牛皮糙肉厚。
这一箭直接扎肉里,血溅出来了。
追云瞅准空子,又扑上去,一口咬住豹子胸腹那片软肉。
“嗷——!”
豹子疼得狂吼,大爪子一扫。
一爪子把追云拍出几丈远,可胸口那块已经血糊糊的了。
受了这重伤,凶劲儿全没了,就剩下怕。
挣开追云之后,陈辰拖著受伤的身子往林子深处跑。他回头看了一眼,追云被那豹子一掌拍飞,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但狗皮实,转眼就翻起来了,撒开四条腿又朝那金钱豹追过去。
陈辰看它没啥大事,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仗著自己对这片山林熟,脚下一点没停,踩著烂叶子、跨过乱石头,死死咬在那豹子后头。
追云在前面开路,叫得震天响,把那豹子撵得瞎跑,树上的鸟都给惊得乱飞。
一人一狗,愣是把这山里的猛兽追得没处躲。
那金钱豹本来在山林里跑得快,可它身上已经中了箭伤,加上豹子本身就不耐跑,带伤这么拼命跑,顶多几百步就得停下来喘气。
果然,没跑出半里地,那豹子速度就慢下来了。
陈辰又站住脚,随手射一箭。
箭带著风声过去,那豹子吓得赶紧躲,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撞在老树上。
陈辰把弓一扔,纵身扑上去,一脚蹬在豹子腰上,把它踹翻了。然后骑上去压住,左手死死摁著豹子脑袋,右手攥著短刀,对准它脖子边上的大血管,一刀下去,一点没犹豫。
“噗!”
血喷出来。
那金钱豹腿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辰瞅著这豹子身上的皮,忍不住咧嘴笑了。这皮子剥下来,应该能卖不少钱。
虽说现在打猎挣的那点钱,跟他养兵的花费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亲手打死这么大个家伙,这痛快劲儿,还真不是钱能比的。
确定豹子死透了,陈辰才扭头看追云。
那狗正气喘吁吁地吐著舌头,急得围著豹子直转圈。腰背上有一道挺深的伤口,肉都翻出来了,血正往下淌。
“过来。”陈辰一喊,追云立马跑到跟前。
他伸手按了按伤口,摸著没伤到骨头,这才稍微放心。从腰上解下随身带的伤药,撒在伤口上。
追云疼得嗷嗷叫了两声,但也知道陈辰是在给它治,没怎么挣扎。
药撒上去,血暂时止住了,追云立马又站起来,好像这点伤根本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