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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来的时候看到那几家抢水的,这会儿也不抢了。
没人打伞,反倒一个个伸手擦着脸上的雨水,高兴得很。
赵和泰前脚刚走,陈和就从外头跑回来了。
一见到陈辰就喊:“小辰,下雨了!下雨了!”
这几天村里人都还在挑水浇地,就陈辰说了句不用浇,他家那几块新开的地就再没浇过水。
刚长出来的青苗都快蔫了,再不浇水,怕是要干死。
今天这场雨下来,算是救了急。
只要下个三五天,就不用去河里挑水了。
今年旱情也不会像往年那么凶,地里的收成总算有点盼头。
陈和身后跟着不少村里人,也跟着他一起高兴。
快半个月没下雨了,这场雨下得确实让人心里踏实。
可陈辰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他知道,这雨一下,就是水灾的开头。
连着旱了两年,今年要是再来场水灾,地里的庄稼还能剩多少?
有时候他也巴不得这次算的不准。
王潜跟着陈和一块儿过来了。
这十几天大太阳,对他来说正好,挖河修堤顺顺当当的。
按他之前说的法子,两边的河堤已经修起来了,比原来高了一尺。
接下来还得接着挖蓄水池和分洪渠,等大雨真来了,好把水引到池子里,别淹了地。
只是这雨下得不大,要是下个两三天就停,对旱情还是没啥用。
所以他着急忙慌跑过来,一来是报个喜,二来也是问问陈辰,接下来该怎么办。
“抓紧干活,再多挖两个蓄水池。”陈辰就回了一句。
王潜伸手接了点雨水,细细的雨落在手心里。
夏日的闷热给冲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觉得松快了些。
“可这雨看着也不大,就算真能下个三五天,也没啥大用吧?”
“要是真连下几天,那就来不及了!”
“让你抓紧就抓紧,就算不发水灾,修水利总归是好事。”
王潜觉得这话在理,用力点了点头。
“我也看过了,这一片都是肥得很的好地,可惜一点水利都没有,老天爷稍微不对劲,收成就要打折扣,搞不好还得绝收。”
这儿,已经是周国的北边地界了。
算是地多人大少,冷得要命的地方。
官府哪会管修水利的事,老百姓也只能看天吃饭。
“所以要抓紧干,这回要是管用,往后我打算别处也修修水利,到时候还得请先生多帮忙。”
要是有可能,他想把以后的新镇子,弄成自家的粮仓。
乱世里头有粮,心里才踏实。
王潜得了话,赶紧走了。
也是从这天起,村里头开始传起新的说法。
说是前几年闹旱灾,是因为河里头有妖怪作乱。
前几天陈辰跳到河里,一枪捅死了那两头害人的鼍妖,这才下了雨。
再加上之前弓射狼王、拳头打死老虎,这回又下水杀鼍,他就得了个除三害的名头。
陈辰也不管外头怎么传,心里的疙瘩一直没解开。
除了这场雨,就是他爹陈召言了。
他爹第二回上山的时候,带了顾三锦和陈星浩,还有二十个精心挑出来的村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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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陈辰说过,无论如何,十五天左右得回来。
可这会儿雨都下了,陈召言还没带着人回来。
山路不好走,再想回来,可就麻烦了。
这天,陈家大院门口的灯笼,亮了一宿没灭。
陈辰一直在村口站着,一直站到夜深。
等雨差不多把蓑衣淋透了,陈辰耳朵动了动,猛地抬起头。
往河桥那边一看,一溜人影正慢慢往这边走,前头几个人手里举着火把。
陈辰赶紧迎上去。
果然,走在前头的,是他爹和顾三锦。
后面跟着的,是陈召言之前挑的那二十个村里后生。
这十几天他们都在山上,就是为了把卦象上说的那条老道重新挖出来,让它能凑合着走人。
也就十来天没见,这帮人一个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陈辰扫了一眼,眼神落到老爹身后那俩人身上。
俩人都穿着黑罩袍,脸藏得严严实实。
这种打扮在山上走路可不方便,摆明了是不想让人看见长相。
陈召言看见儿子,摆摆手:“进屋再说。”
陈辰没多问,直接把人领进陈家大院。
一进门,高岩就守在门口。
罗秀雅听见动静赶紧出来。
“嫂子,帮忙生个火,弄点肉汤热酒,让村里的兄弟们补补。”
罗秀雅一宿没睡也担心着陈召言,这会看人回来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应了声就去忙活。
陈和在院子里生了堆火,炖上肉汤,摆出酒坛。
跟着上山的那些良家子弟好些天没吃顿像样的饭,这会儿围着火堆就开吃了。
陈召言把那俩生人带进屋,另开了一桌。
俩人坐下,把兜帽往后一掀,长相跟周人不太一样。
一个长得跟周人有点像,就是眉骨高点,脸盘子瘦长。皮肤发黄粗糙,穿的是粗布短褂子,外面套了件灰布坎肩。
另一个高颧骨,眼窝深,眼珠子带点浅褐色。额前的碎发有点卷,下巴上的胡子又粗又硬,身上披了件磨得发亮的旧羊皮袍子。
“赵国,郑顺文,见过陈镇主。”那个瘦长脸先冲陈辰抱了抱拳。
“北狄,拔突。”另一个开口,中州话说得挺费劲,好歹能听懂。
说话的时候,手已经伸到桌上抓肉吃了。
陈辰一看这俩人,就知道老爹这趟跑得挺顺。
笑着招呼:“下雨天潮气重,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说着就把金石酿拿出来,给俩人一人倒了一碗。
俩人瞅着碗里清亮亮的酒,眼睛都亮了。
拔突连肉都顾不上,抓起碗就往嘴里灌。
一口烈酒下去,脸立马红了。
郑顺文倒是细品,酒慢慢咽下去,喉咙里热乎乎一条线下去。
长出口气:“好酒,我们要的就是这个!”
拔突已经把酒坛抢过去又倒了一碗,嘴里嚷嚷着:“好酒好酒,你是想跟咱们做生意吧,这酒有多少?”
“你们能出啥价?”
“你要啥?银子?铜钱?”
“铁器、粮食,还有牲口、马匹,都行。”
拔突又灌了一碗酒:“成,这种酒一坛,我拿一头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