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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三山镇里多了家粮店、一家药材铺子、一家皮货铺,还有家专收各种山货的杂货铺。
更让陈辰意外的是,童铁匠的徒弟邢明,要来三山镇开铁匠铺。
他自己说学了三年手艺,已经能撑起一家铺子了。
再说三山镇来了这么多人,又一直开荒,种地耕田肯定缺铁器。
所以想找陈辰借点钱,在这把铺子开起来。
陈辰自然答应了,铁门寨那边虽然有个铁匠工坊,规模比普通地方三四个铁匠铺都大。
里头那些铁匠还是赵家和李家从军队里找来的军匠。
手艺没得说,尤其擅长打兵器。
可那工坊归方文仲管,给陈辰打完镇兵的兵器后,就全忙着给赵李两家打兵器了。
啥时候能腾出手来,再给他打农具,还真没准儿。
这种情况下,镇上能多一家铁匠铺,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也不用刑明多说什么,当场就把最好的一块地划给了陈辰。
帮着在镇上建了匠坊,照旧免三个月租金,还先给了一批铁料。
又找了十几个壮劳力听陈辰使唤,用最快的速度把该建的全建好了。
有陈辰这么一帮衬,铁匠铺很快就开了工,开始给三水镇打农具。
一家接一家的商铺住进来,慢慢就凑成一小片坊市。
整个三山镇,也跟着热闹了不少。
后来又陆续有些行商过来做买卖。
不过三山镇新来的镇民,大多手上没几个钱。
只能拿从山上挖的草药、或者采的野菜、砍的柴火,去换点粮食以外少不了的东西,比方说一小块棉布、一双布鞋。
也有的本来就有手艺,就试着在坊市上揽点活干,想着能多挣一份钱。
陈辰看着镇上的坊市开了张,心里也挺满意。
再说,三山镇的生意也不光在镇上。
葛家庄上头有个清河渡口。
这渡口原来有条运河能直通江都城,就是河道淤了。
现在只能从清河县通到清宁郡,可就算这样,也是行商常走的水路。
不知道啥时候,渡口边上多了几家船店,卖的东西挺新鲜,叫豆腐。
行商这号人,天生就爱新鲜玩意儿,保不齐里头藏着发财的路子。
所以根本没费劲,豆腐在清河渡口就火起来了。
几乎打这儿过的人,都要尝一口。
价钱不贵,吃着又新鲜,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甚至有人为了吃上当天现做的豆腐,专门在渡口住下,一天三顿全吃豆腐。
这也是陈辰给葛家庄出的主意。
葛家庄的地毁了大半,粮食全被没收了。
再加上上林泊那档子事,连荞麦和大豆都来不及补种,秋冬季基本等于没收成。
被陈辰收下的葛家庄庄户,还有上林泊那些水匪的家眷,加起来有六七百号人。
光养着吃白饭,谁也扛不住。
于是陈辰就把做豆腐的法子教给了他们,又给了一批豆子当原料。
那些收拢来的庄户,就把水匪扔下的船捡回来,在渡口开了船店,靠卖豆腐过日子。
一天挣下来的口粮,不光够吃,还能剩点。
看得出,这简简单单的手艺,比陈辰想的还能挣钱。
这豆腐也就打上了三山镇的招牌,不少做买卖的听着新鲜,顺水路下来瞧瞧,想看看这镇子有没有啥油水可捞。一来二去,葛家庄那边自个儿就慢慢成了个小集市。
陈辰趁势让那几个做豆腐的匠人多琢磨点做法。
他记得豆腐能整出不少花样来,等做出豆腐干什么的,正好当三山镇的头一份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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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这个去换镇上缺的东西。
……
大周的都城洛京,夜里头。
清和殿看着金灿灿的,檐角廊柱雕花都挺像样,可大殿里头空落落的。
没啥宝贝摆件,也没挂那些花里胡哨的帷帐。
正中间摆张龙案、一把红木椅子,边上搁着张歇脚的软榻。
龙案旁边,是拿箩筐抬进来的一堆堆奏折。
当今天子萧承祐坐在案前头,手边是批完的折子,两边站着几个伺候的太监。
萧承祐翻开一本奏折,大多瞄一眼就扔一边。
好些折子写的全是废话,有的干脆就是问个安。
他要干的,就是从里头翻出有用的,再随便批几笔。
听着简单,可每天的折子他常常批到后半夜。
但萧承祐也不觉得累,反倒挺来劲。
快到丑时了,殿外头进来个女人。
轻声道:“陛下,夜深了,歇一会儿吧。”
萧承祐抬头看向从殿外走进来的那个美艳女人,脑子里冒出她叫啥。
郑韵婷,今年郑家刚送进宫的新人,才十七岁,长得清秀水灵。
站在烛火跟前,瞧着挺招人。
可萧承祐只记着她姓郑,是世家的人。
他不待见,甚至烦透了世家,整个周国快让世家给攥死了。
连他这个皇帝,都是世家推上去的。
他就喜欢拿捏别人,最受不了被人拿捏。
但这股烦劲儿,他不会在郑韵婷脸上露出来。
只随口说了句:“进来吧。”
郑韵婷脸上带着喜色,捧着托盘走进来。
萧承祐也确实饿了,端起碗里的莲子粥。
吃了两口,觉得胃里暖了,就又翻起奏折来。
郑韵婷站他身后,帮他揉着肩膀。
他这会儿看的,是赵宏良亲手写的信。
看到一半,嘴里念叨了句:“豆腐,金石酿?”
跟着就吩咐:“把奏折里说的东西拿上来。”
没一会儿,太监拿来一个牛皮酒袋子。
萧承祐上下瞅了几眼,跟平常酒袋子没啥两样:“倒出来。”
小太监赶紧把酒袋里的酒倒了出来。
萧承祐一看,有点惊讶,酒水清亮透底,比他见过的酒都干净得多。
他使了个眼色,小太监马上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
跟着脸就红了,捂着嘴轻咳起来。
“怎么样?”
“是烈酒。”小太监声音尖细。
身后的郑韵婷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捂着嘴笑了。
萧承祐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韵婷,你平时也喝酒?”
郑韵婷赶紧走上前,微微弯了弯腰,轻声答:“臣妾在家过节的时候,也会喝上几杯。”
“那你也尝尝,这到底是好酒还是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