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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气得直摇头,那些数字是简化了不少,看账本也轻松多了。
“你可知道,这一改文字,动的是根本!”
“什么根本?”陈辰声音一沉,“是把读书认字当成士族私产的根本?”
沈良胸口一堵,到嘴边的话全噎了回去,脸色一下子僵住。
最后才小声嘟囔:“读书写字,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再说了,你这简字顶多在镇上用用,出了镇子,人家还是不认字,有啥用?”
陈辰说:“用了简字,能认字写字的人肯定多不少。再说了,他们学会简字之后,只要能把义学里其他几本教材学明白就行。”
沈良猛地抬头:“你还打算编别的教材?”
“简字只是头一个,后面还有算学、格物、耕稼……”陈辰一句一句往外报他要重编的教材名字,沈良听着,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是些什么?”
算学、格物、耕稼,这几个词他都听过。
可这些,都不是义学该教的吧。
退一步讲,教算学,那是为了培养账房先生;教耕种,是为了三山镇以后垦荒,也能理解。
可格物,那是探究万物之理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义学的教材?
陈辰刚要解释,沈夜砚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壶热茶。
“爹,你们吵啥呢?”
她闲着没事就在旁边看账房先生做账,听到吵声,赶紧提着茶壶过来了。
陈辰立刻打住,扭头看她。
“娘子,你也来听听,冬天闲着,我给你找了点事做。”
“啊?啥事?”
沈夜砚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陈辰伸手把她按在椅子上,把自己这阵子琢磨的东西全说了出来。
头一个,是简字和数符。把常用的字简化,留着原来的样子,结构简单些,让普通人也能学得快、写得快。而且跟原本的正字有点像,学会简字之后,看正字也能蒙个差不多。
第二个,是算学。在原本的算经之外,他会把以前学的基础公式都写进去,再加进零、负数、小数、分数这些算经里没有的东西。
这块他打算找孙老和王权帮忙。学好了,以后造轨道、修水利、建作坊都能用上。
第三个,是格物。
陈辰一直想写的,其实更多是现代那些物理知识。
像杠杆、轮轴、滑轮这些简单又实用的机械,只要能造出来,干活都能省不少力气。
还有燃烧、水、土、石灰这些物质相关的东西。
等那些小孩学会,说不定以后真能把水泥搞出来。
第四本是耕稼和卫生。
这块主要是把现有经验整理一下,编成书。
当然,陈辰会把细菌这个概念加进去,说大多数疫病都是它引起的。
就算做不到只喝开水,也尽量少碰河沟里、坑洼处的死水。
他也怕三山镇人越聚越多,万一闹起瘟疫来。
到那时候,就算他有命星占卜,也未必能躲过去。
一口气把想法说完,沈良和沈夜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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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根没听懂陈辰在说什么。
陈辰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干脆说:“这个冬天,咱们就在这儿把几本教材弄出来。”
沈良还想劝,陈辰根本没给他犹豫的功夫,已经拿笔写上了。
沈良看他写得歪歪扭扭的字,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说,我写!”
陈辰本来用毛笔写字就觉得手累,听沈良这么一说,立马笑着应了。
然后把自己还记得的基础知识一点一点往外讲。
本来觉得这事没啥难的,不就是把脑子里记得的东西写出来嘛。
但沈良好多概念根本理解不了,写了一阵,最后还是陈辰自己拿笔写完,让沈夜砚再抄一遍。
这么一说,陈辰脑子也跟着活络起来,想写的东西越来越多。
一天下来,三个人就窝在屋里,没出去过。
之后天天如此。
好在冬天没什么大事,让他们能专心弄这个。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最后整出四本书。
《蒙童简字》一本,内容就是简体字和数字符号。
《算学浅说》一本,内容有算术、面积、体积、比例公式。
《格物初阶》一本,内容是些基础的物理化学常识,豆腐怎么做也塞在里面。
《耕稼卫生》一本,主要是给流民看的,教他们种地,还有基本卫生常识。
这期间,陈辰找了董楠岩他们几个读书人,还有孙德地和他手下的工匠,方大盛和几个懂种地的农户,外加镇上的郎中一块儿帮忙。
事情比陈辰想的麻烦得多,但总算是搞成了。
最后一本耕稼卫生弄完的时候,沈良眼睛红红的,抬头盯着陈辰:“你……
“这书里写的都是真事?你从哪儿看到的?”
除了那些沈良死活看不上的简字之外,书里还塞了一堆让他惊掉下巴的东西。
比如滑轮吊索能变个方向使,但省不了力气;要是换成轮轴转,反倒能把笨劲儿变巧劲儿,省力一半。
又写着,水能漂船,也能漂铁,只要法子对,铁船也能造出来。
还写着,人身上藏着肉眼看不见的小东西,大多数瘟疫都是它们闹的,但开水一煮就能弄死。
所以得盯着老百姓把水烧开了再喝;实在烧不了,也得挑干净的水源。
还有:油脂掺上草木灰,能整出洗东西的玩意儿。
这些内容,有的是常识,被陈辰整理成了小册子,有的连沈良听都没听过。
陈辰翻完最后一本耕稼卫生的册子,也松了口气:“这些啊,都是平时用得到的道理,就是没人留心罢了。”
“平时用得到的道理?”沈良嘴角一抽。
这些道理,几千年都没人留心,怎么就让陈辰一口气全抖搂出来了?
陈辰又补了一句:“再说也不全是我一个人弄的,岳父、孙叔,还有方老都搭了把手。”
沈良也不追着问这些东西哪儿来的了,直接说:“那这几本书上写的,都是你亲自试过的日常道理?”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屋里热气一散,几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孙德地压根没觉得冷,兴冲冲跑进来,手里举着本册子:“对的,对的,这书上写的全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