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赶紧下车等她过来:
“喂,幼香,你去京都那边回来啦?”
井幼香乐颠颠的骑过来,不是陆垚帮她抓住车把都刹不住车了。
“陆垚,你要去哪?”
“城里。”
“哦,那你去吧,我去找丁玫。”
陆垚拉住她手臂:
“你忙三火四的干嘛呀,我问你呢,你不是去京都陪郑文礼看病去了么?”
“回来啦。”
“他好了么?”
“医生说,就那样了。”
“啥意思?”
“就是他丢失的那块记忆估计是想不起来了。现在主要是把腿伤养好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陪他了。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说服他让我回来。我说我回来取东西,过几天就回去。”
陆垚问:“那你过几天真的回去呀?”
井幼香嘻嘻一笑:
“我才不回去了。看看过几天他是不是能把我也忘了。”
说着又要往屋里跑。
陆垚扯住她衣领子拎了回来:
“你急啥,怕我呀?”
“啥呀,我还怪冷的,要进屋暖和暖和。”
陆垚感觉这丫头怪怪的。
不过放在她身上怪事儿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
笑问;“你骑着的是谁的自行车呀?”
“哦,我忘了和你说,我下车碰上了梅萍局长了,她让我捎信儿让你去城里一趟,是她给我的自行车,说让你给她骑回去。”
“不用了,我有车,你骑着吧,啥时候进城你再给她送回去。”
“那也行,没事儿了吧,我去找小玫子聊天啦。我在京都都去天安门了,必须和她吹一吹。”
虽然感觉井幼香有点奇怪的样子,不过看她乐呵呵的眼睛里都是光,陆垚也就没有深问。
开车往城里去了。
本来是要找鞠雯,不过梅萍说找自已,那就先去公安局吧。
车到了公安局大院。
现在陆垚混的和公安局职工没啥区别。
很少人不认识他了。
往里走,打招呼的声音不断。
梅萍换了大办公室了。
接连破案,立了大功,得到了上级的嘉奖。
金万两死了,本来是可以调回辽春的,不过梅萍感觉对江洲这边很有感情,特地要求留任的。
陆垚在小陈的带领下,到了梅萍的新办公室。
走廊尽头,小陈推开一扇刷着绿漆的木门。
“梅局,陆连长来了。”
屋里的暖气烧的很热,梅萍只穿了一件衬衫。
这段时间人虽然瘦了,不过一点没小。
从办公桌后头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钢笔,冲小陈摆摆手。
小陈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陆垚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比原来那间大了不止一倍,朝南的窗户又高又宽,亮堂堂的。
靠墙一排新打的铁皮柜子,漆着军绿色,崭新的还没怎么用。
墙上挂着两面锦旗。
一面写着“破案神速”,一面写着“为民除害”,旁边还镶着几张奖状,盖着红彤彤的大印。
“梅姐,升官了?”
陆垚笑着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梅萍瞪他一眼:
“升什么官,还是那个局长。就是换了个屋。”
然后略微的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神色:
“上头给配了台新电话,直拨的,不用总机转。”
陆垚看了一眼桌上那台黑色电话机,点点头:
“那是好事儿。恭喜梅姐。”
梅萍摆摆手,显得好像没太当回事儿的样子。
其实陆垚了解这个女局长。
不贪图钱财,不贪图升官,不过绝对是个爱面子的人。
上边给予褒奖,哪怕是口头的,她就得到安慰了。
最怕的就是失败,被人看不起。
梅萍招呼陆垚过来:
“找你来,是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啥事儿?”
“金万两那个案子。”
梅萍往前探了探身子,有几分神秘的样子:
“我们翻了他所有的遗物,也搜了他住过的地方,啥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找到。你说,他还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例如,藏宝图之类的。”
陆垚不由笑了:
“你也说不为人知,他只是想利用我,我们不是朋友。另外他偷入赵副局长的家,明显是没有找到他的那张八马图,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梅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
“是呀,李破四的案子还没破,在他家翻出不少古董,唯独没有八马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凶手拿走了。”
陆垚笑了:“我看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还不一定呢。金万两找了一辈子都没找着,八成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梅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陆垚怕她再问这事儿,岔开话题:
“梅姐,我正好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说。”
“你知不知道哪儿能弄到潜水装置?就是那种能在水下待的,带氧气瓶的。”
梅萍一愣,眉头皱起来: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陆垚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们夹皮沟不是靠着四通河嘛,河里鱼多,等开春儿我想下网捕鱼。可河深的地方网下不去,要是能有个潜水装置,下去看看地形,把网下到深水区,能多打不少鱼。”
梅萍听完,没吭声,拿眼睛盯着他。
陆垚让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梅姐,帮帮忙呗。”
梅萍摇摇头,语气生硬:
“没有。这东西国家管控,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别说借了,买你都买不到。潜水装备都是军用的,地方上根本没有。就算有,也得打报告到省里,一层一层批,没有特殊任务,根本批不下来。”
陆垚不死心:
“那有没有民用的?比如橡胶厂生产的?”
梅萍瞪他一眼: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垚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吧,那我就靠扎猛子了。”
既然这个小倔都不肯帮自已,那么找郝利民和鞠正华那两个老倔驴更是没用。
梅萍找自已,还是为了找金万两要找的东西,陆垚不想和她多说。
“行了,没啥事儿我就走了,还得和供销社联系,卖瓶装酒呢。”
“等等。”
梅萍叫了他一句:
“你老实跟我说,你要潜水装置,到底想干啥?”
陆垚回头,笑了笑:
“真是打鱼。梅姐,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梅萍盯着他看了两秒,摆摆手:
“走吧走吧。”
陆垚出来,舒了一口气。
以后还是少和侦查员打交道,她那眼神好像总是怀疑自已呢。
还是自已做贼心虚呀?
还是去找鞠雯姐姐问问。
终究是鞠雯姐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