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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棒梗,卒
    棒梗虽然调皮,但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家,更不会不跟家里说一声。

    “会不会是……跑谁家去玩了?”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咱们院里各家都找了吗?”

    “都找了啊!”

    刘海中说道,

    “我刚才挨家挨户都敲过门了,都不在。”

    “等等!”

    秦淮如突然止住了哭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许大茂家!我们还没去许大茂家找!”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还有许大茂家。

    作为同一个厂里上班的,他们知道许大茂上午就去顺义乡下放电影了,要去五天,家里没人。

    可棒梗怎么会去许大茂家呢?

    易中海的脸色也变了。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许大茂拎着一只肥母鸡走进院子的样子,还有那弥漫了整个四合院的鸡肉香味。

    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走!去看看!”

    易中海率先朝着许家的方向走去。

    众人跟在后面,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走到许家门口,易中海伸手推了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果然是虚掩着的。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鸡肉香味和奇怪异味的气息,从屋里飘了出来。

    “棒梗?棒梗你在里面吗?”

    秦淮如颤抖着声音喊道。

    没有人回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很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摆着那半只吃剩下的烧鸡,骨头散落了一地。

    而桌子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正是棒梗。

    他蜷缩在地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骨头。眼睛圆睁着,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啊。。。!”

    秦淮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过去,一把抱起棒梗冰冷的身体。

    “棒梗!我的儿啊!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贾张氏也跟着扑了过来,看到棒梗的样子,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惊呆了,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

    眼前阵阵发黑。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死人,也见过横死的,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浑身冰凉,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推开瘫在地上的秦淮如,伸手就去探棒梗的鼻息。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

    棒梗死了。

    他不死心,又伸手去摸棒梗的颈动脉。

    入手沉重、僵硬,皮肤凉得像一块冰,哪里还有半分跳动的迹象。

    易中海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是为棒梗惋惜,也不是为贾家难过。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养老计划,彻底泡汤了。

    他帮助贾家一辈子,图什么?

    不就是图贾家给他养老嘛,以前图贾东旭给他养老,

    可后来贾东旭死了,他将目光放在了傻柱身上,可傻柱有个爹何大清,在加上信和钱的事情,他又不敢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傻柱身上,

    于是他继续照顾贾家不就是希望给棒梗一个好印象?

    那捏住帮个和秦淮如,就更加拿捏住了傻柱

    有着双保险在,他的养老大计无忧。

    只要棒梗在,秦淮如就不会跑,秦淮如不跑,傻柱就永远是他的养老工具。

    可现在,棒梗死了。

    秦淮如最大的依仗没了,她还能被栓住吗??

    不会了。

    绝对不会了。

    他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心血,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快!快送医院!”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扯着嗓子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把抱起棒梗冰冷的身体,转身就往外跑。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万一,万一还有救呢?

    只要棒梗能活过来,他的养老计划就还有希望。

    刘海中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人,

    阎埠贵则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紧紧贴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他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院里出了人命,肯定要办丧事。

    办丧事就得随礼。

    这礼钱,他该随多少合适?

    随多了心疼,随少了又怕被人说闲话。

    秦淮如瘫在地上,看着易中海抱着棒梗跑出去的背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

    “棒梗!我的儿啊!你等等妈!妈跟你一起走!”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腿一软,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指甲抠进了泥土里,划出一道道血痕,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棒梗,我的棒梗……”

    贾张氏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秦淮如在地上爬的样子,又听到外面“送医院”的喊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嗷”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像疯了一样往外冲:

    “我的好大孙!我的棒梗啊!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奶奶也不活了!”

    她一边跑,一边哭嚎,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整个院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去借三轮车,有人去通知街道办,有人留在院里看着吓傻了的槐花和小当。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许家堂屋的桌子上,那半只撒了老鼠药的烧鸡,还静静地摆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致命的香气。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疯狂地颠簸着。

    易中海紧紧抱着棒梗冰冷的身体,坐在三轮车的后座上。

    夜风刮在他的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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