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允许呢?
“区区大帝,不过是蝼蚁中最大的蝼蚁罢了。妄图以突破生命极限,就觉得能与大道之上比肩吗?”
模糊的光影出手,没有半点能量波动。
灾厄出手,紧接着便破碎。
轰!
天穹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劫云从缝隙中倒灌而下,却没有冲向地面,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吸纳了上去,重新卷入那片混沌的光晕中。
整片天便是灾厄的身躯,而他的身躯竟出现了裂痕。
这说明这一击伤到了天命。
现在的林恒没办法理解这种攻击手段,但可以肯定,是未来的林天帝出手做到的。
好家伙,大帝这么强吗?
连天命这种造物主都能伤到。
到现在,哪怕他催动仙瞳,都看不清天命有没有任何实体形态。
如果只是一段意志,又是如何伤到的它?
那么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呢?
看戏好像并......不行。
不等他反应,天穹上更多眼瞳睁开,每一只都大如山岳,里面倒映着无数生灵泯灭的景象。
“吾乃天命,万物之造物主!”
怒吼声震动仙界,“就算你是一尊未来的大帝,也不过是无规则下的产物。现在杀了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一样会化为虚无!”
那无数双眼瞳同时锁定在林恒现在的本体上,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更加纯粹冰冷的意志,直刺他神魂深处。
林恒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自己的一切顷刻间便被抹除,要从因果线上直接抹除。
就好像史官随随便便就能从史书中划掉一个人的名字,让这个人彻底泯灭在历史中。
就在林恒感觉自己意识要溃散的瞬间,嗡的一声低鸣,体内最深处那颗混沌珠竟又出现了反应。
珠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不可细见的铭文,由内而外绽放一道光,从珠内迸射而出,吞没他的身躯。
林恒浑身一震,眼前景象再度骤变。
他看到了一条路,竟是一条通往另一端彼岸的青石板路。
路很窄,两旁是地挨里的瓦房,远处有山有水有炊烟,天色将暮,有人挑着担子走过,扁担吱吱呀作响。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这......这是!
那人缓缓转过身,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和蔼,目光坚毅,就像邻里间那种随处可见的和蔼长辈。
他看着林恒,伸出手,掌心带着一股特别的力量:“同志!”
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平常,就像是招呼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还能再战吗?”
“同志”这个词就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撬开林恒记忆最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藏仙星,华夏曾经有个时代,便是以“同志”称呼同道之人的时代。
当然,也可以是“道友”。
林恒会心一笑,伸出那只被光阴磨得干枯、布满皱纹的手,用力握住:“再战!”
二字脱口的瞬间,体内那股柔白光猛然爆发。
枯木逢春!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白发重新复黑,佝偻的脊背挺直,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
有点像是返老还童,但本质是更加特殊的回归。
真元在经脉中奔涌,比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纯粹。
而那青石路尽头的身影缓缓变得透明,消散前,他笑了笑:“有机会的话,来藏仙星坐坐。”
光收敛了。
林恒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但一切都不同了。
天穹的窟窿还在扩大,天命意志的震怒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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