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小曼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看苏云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晚上八点,魏子衿那边传来了新的信息。
“我爸回话了,中央对采生折割这件事的态度非常明确。”
“高层已经批示要求彻查,公安部刑侦局组建了专案组,目前正在收集各省的相关案件线索。”
苏云问道。
“专案组的人到了临川省没有?”
“还没有,但预计明天就会有人到。”
苏云沉默了一下。
明天?
对方转移人的速度是几个小时。
时间差太大了。
如果专案组来了再动手,对方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但如果苏云自己提前动手,没有官方的配合,找到了人也很难一步到位把整条链子扯出来。
苏云思考了几秒。
“子衿,帮我联系一下省厅刑侦总队的人,看看这边有没有能用的力量。”
“好。”
“另外,今晚石桥县这边的情况你随时关注,如果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魏子衿出去打电话了。
江小曼坐在苏云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抱膝。
“老板,那些孩子,你一定能找到的吧?”
苏云看着她。
“能。”
江小曼的眼睛有些红。
“我看方远征那个视频的时候,有个小女孩,看着也就五六岁,两条腿都没了。”
“被一个男人抱着坐在路边,那个小女孩的眼神就跟陶师傅说的一样,空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当时就在想,她原来的爸爸妈妈是不是还在找她。”
苏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小曼,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比你想象的更难看。”
江小曼抬头看他。
苏云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你如果觉得受不了,随时可以留在宾馆。”
江小曼使劲摇了摇头。
“我不留,我跟着您。”
苏云看了她几秒,点了一下头。
“那就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会很忙。”
江小曼应了一声,抱着包回了自己和魏子衿的房间。
苏云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盘膝打坐。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炼气五层的灵力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但苏云没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修炼上。
他的一部分神识一直在监控着县城周围的气场变化。
如果对方今晚有任何动作,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
夜越来越深。
石桥县陷入了沉寂,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而在三百多公里之外的临川省省城,一座掩映在半山腰上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别墅的位置极其隐蔽,从山下的公路上根本看不到。
要沿着一条私修的柏油小路开进去,穿过两道自动门禁,才能看到这座占地将近两千平米的建筑。
门口停着三辆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辆深蓝的雷克萨斯,还有一辆看不出品牌的灰色面包车。
迈巴赫和雷克萨斯都没有挂牌。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两个人坐在一张紫檀木的茶台前。
泡茶的人看着五十多岁,体型微胖。
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衬衫,手腕上戴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念珠。
动作很从容,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了毫秒级别。
他的名字叫蒋元洲。
临川省清江市民政局副局长。
坐在他对面的人明显年纪更大一些。
六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腰板挺得很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中山装。
这个人的身份要高得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郑怀远。
在临川省的权力序列中,这个位置能排进前十。
蒋元洲把泡好的茶推到郑怀远面前。
“郑书记,请。”
郑怀远端起茶杯,吹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
“老蒋,人都处理干净了?”
蒋元洲放下茶壶,脸上挂着一种很有把握的笑容。
“干净,凌晨三点半开始动的,四点十分之前全部转走了,石桥县城里现在一个都看不到。”
郑怀远看着他。
“藏哪了?”
蒋元洲压低了声音。
“老地方,砖厂后面那个矿洞里面,洞口用废料堵了,外面看就是个塌方的废矿,谁也想不到里面有东西。”
“多少人?”
“大人十一个,孩子十七个,全部转进去了,那边有人看着,吃的喝的也备好了,撑半个月没问题。”
郑怀远放下茶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半个月够不够?”
蒋元洲点头。
“够了,苏云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每次到一个地方,最多待个三四天就走了。”
“他要看的是面上的东西,面上干净他就没办法。”
“你确定?”
蒋元洲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郑书记,您想想,他之前在南越省破的那个博社村,靠的是什么。”
“是内部策反,加上省厅突击。”
“但那件事的前提是,博社村的制毒规模太大了。”
“村子本身就是个活靶子,想藏都藏不住。”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咱们这边不一样,石桥县一共就十几个人在做这个事。”
“规模小,动作快,说转移就能转移。”
“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总不能掘地三尺去挖吧?”
郑怀远的表情没有放松。
“可那个姓苏的不是一般人,你看他之前搞的那些事,有几个是按常理出牌的?”
蒋元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确实有些手段,但说到底,他也不是神仙。”
“他的信息来源不外乎就是网上的举报材料,还有那个记者提供的线索。”
“现在那些东西都是间接证据,人他看不到,现场他找不到,他能怎么办?”
郑怀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秦德生那边呢?”
“老秦心里有数,我交代过了,苏云要是去民政局查,账面上的东西全部对得上。”
“福利院那边的人头也补齐了,从外面临时调了三十多个人过去充数。”
“衣服被褥都换了新的,哪怕他亲自去看,也看不出问题。”
蒋元洲说到这里,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信。
“郑书记,我做这行多少年了,每次上面来检查我哪次出过岔子?”
“这条线上的每一个环节,我都理得清清楚楚。”
“苏云厉害是厉害,但他来的时间太晚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郑怀远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半山腰的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省城的万家灯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个记者呢?”
蒋元洲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方远征,自由撰稿人,没有固定单位,之前在石桥县待了不到一周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摄像机也砸了,他现在应该还在省城。”
“他手里还有没有东西?”
蒋元洲摇头。
“他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段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但视频里看不到任何能指向具体人的证据,就是几个残疾的小孩在街上要钱,仅此而已。”
郑怀远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你别小看那段视频,苏云这次来临川就是冲着那段视频来的。”
蒋元洲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要把面上的东西全部清干净,他来了一看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凭一段拍摄时间不明的视频,就翻天覆地吧?”
“他要开直播,总得有东西给观众看,看什么?”
“石桥县的大街上干干净净,民政局的账目清清楚楚,福利院里的老人孩子一个不少,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