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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脸上那种悲怆、癫狂的神色瞬间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懒散模样。
他冲着李国立摊开手。
“李导,演完了。”
“没经验,演得稀碎,您多担待,别笑话我。”
演得不好?
没经验?
别笑话我?
大哥,你管刚才那个叫演得不好?
那我们这帮人算什么?我们是不是连表演的门都还没摸到?
李国立导演看着苏洛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咸鱼样子,激动的心情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这是演完了,还要再装个逼啊!
“好!好!好!”李国立连说了三个好字,他走到苏洛面前,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苏洛!不,苏老师!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酒剑仙,你来演!必须你来演!”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旁边的蔡艺浓也连连点头,一脸的“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苏洛眼皮一跳。
坏了。
用力过猛,把这老头忽悠瘸了。
“别介,李导。”苏洛赶紧摆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刚才就是……就是超常发挥,纯属意外。你让我再来一遍,我肯定演不出来了。我这人没大志向,不适合吃这碗饭。”
他开始拼命地往后缩。
开玩笑,演酒剑仙?
这个角色戏份可不少,而且打戏还多,天天吊威亚,飞来飞去的。
这要是接了,自已还怎么躺平?还怎么摸鱼?
“你别跟我来这套!”李国立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死死地抓着苏洛的胳膊,生怕他跑了,“是不是演员的料,我比你清楚!我拍了二十多年戏,什么演员没见过?你这样的,我告诉你,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我不想吃这碗饭,我想吃软饭。”苏洛脱口而出。
“噗……”旁边的胡歌和刘茜茜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国立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苏洛,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小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小子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时间,得让他露馅,得把他骨子里藏着的那股劲儿逼出来。
李国立眼珠一转,突然松开了手,然后扭头对旁边的道具师喊了一嗓子。
“去!把剑拿来!就那把,最好的那把!”
道具师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国立要干什么。
苏洛也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心里寻思着,这老头不会是说不过我,准备动武吧?
很快,道具师就捧着一个长条形的剑匣跑了回来。
李国立接过剑匣,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
“噌——”
一柄古朴的长剑,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绸布上。
那剑鞘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祥云的纹路。剑柄上,还系着一个酒红色的流苏。
虽然是道具,但做得极为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老师,你来看看这把剑。”李国立的语气,突然变得像个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苏洛不明所以,但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
“剑是好剑。”他点了点头。
“你把它拿起来看看。”李国立循循善诱。
苏洛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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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剑入手微沉,质感极佳。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李国立突然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老师,你刚才的表演,有仙气,有酒气,也有那股子落寞的悲情。但……还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什么?”苏洛下意识地问道。
“少了剑气。”李国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剑,“酒剑仙,归根结底,他是个剑客。一个能‘御剑乘风’的绝世剑客。他的骨子里,应该有剑的锋芒,剑的傲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你……不想试试吗?”
“把这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让我们看看,一个真正的剑仙,拔剑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
苏洛看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李国立那张写满了“快拔啊,快拔给我看啊”的脸,自已又掉进这老狐狸的坑里了。
他刚才的表演,是纯粹的文戏,靠的是情绪和眼神。
而现在,李国立要他演的,是武戏,是动作,是气场。
这要是再让他给演出来了……他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洛叹了口气。
他看着李国立那张写满快露一手的老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等着看笑话的张扬父子。
不拔,这事儿没完。
拔了,以后就没好日子过。
“李导,我……我不会使剑啊。”苏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你不用会。”李国立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就凭感觉来。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随便比划两下,我们也好给你提提意见,对不对?”
这话说的,简直是滴水不漏。
真是麻烦啊。
苏洛有些无奈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和他手里的那把剑上。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张扬父子,也都伸长了脖子,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只会耍嘴皮子和玩眼神的家伙,拿起剑来,会是什么德性。
说不定,他连剑都拔不出来呢?
苏洛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手里的剑,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上一世,他在键盘上指点江山。
这一世,却要在这里舞刀弄枪。
也罢。
演就演吧。
反正钱都说好了要加的。
想到这里,苏洛不再犹豫。
他握着剑柄的手,缓缓用力。
“行吧。”
苏洛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排练厅。
“既然李导想看,那我就……随便比划两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仿佛预感到,自已即将要见证一个,足以载入电视剧史册的经典画面。
而另一边,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张扬父子,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花衬衫男人悄悄地拉了拉儿子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走。”
张扬愣了一下:“爸,不看了?”
“还看个屁!”花衬衫男人咬着牙说,“再看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这小子,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赶紧走,趁现在没人注意我们!”
说完,他拉着还有些不甘心的张扬,像两只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地,从排练厅的后门,溜了出去。
他们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那个即将拔剑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