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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收尾工程已经结束。
水电线路全部换新,厨房和卫生间也装上了最现代化的设备,但整体风格还是保留了老京城的味道。
青砖灰瓦,雕花木窗,一切都修旧如旧,苏洛最满意的,是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装修师傅按照他的要求,用青石板铺了一小块平地,旁边还砌了个半人高的烧烤台。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到了夏天,葡萄藤爬满整个架子,自已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冰镇的可乐,一边闻着烤肉的香气,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这才是生活啊,”苏洛四仰八叉地躺在院里新买的藤椅上,眯着眼晒着冬日暖阳,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和一碟瓜子,秦大爷送给他的那只画眉鸟在笼子里欢快地叫着,声音清脆。
这种混吃等死的退休生活,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什么戛纳影帝,什么娱乐圈顶流,哪有自家的院子舒服。
安逸的日子没过几天,高囿圆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洛,你干嘛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
“晒太阳,喂鸟,思考人生。”苏洛懒洋洋地回答。
“思考什么人生?”
“思考中午是吃炸酱面还是打卤面。”
高囿圆在那头被逗得咯咯直笑,“你可真行。对了,我妈来了,让我问问你,你那院子收拾得怎么样了?她特意给你炖了锅鸡汤,说你拍戏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哎哟,阿姨太客气了,”苏洛心里一暖,嘴上却不正经,“告诉阿姨,汤我喝,人就别来了,我怕她看见我这不求上进的样子,再把汤要回去。”
“贫嘴!”高囿圆笑骂了一句,“我给你送过去,你在家等着。”
挂断电话之后,苏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心里琢磨着,这有人惦记的感觉,还真不赖。
下午,高囿圆提着保温桶来了,还带了一些水果,苏洛看着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拿出碗筷,盛好鸡汤,那架势,真有点女主人的意思了。
“你这院子真舒服,”高囿圆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喝汤,“待在这儿,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那是,这可是精神疗养院,专治各种内卷焦虑,”苏洛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暖心暖胃,“对了,戛纳那边有消息了吗?”
“王导说已经把片子送过去了,正在等消息呢,他让你赶紧把护照办了,别到时候抓瞎。”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不耐烦地摆摆手,他对这事儿实在提不起兴趣,要不是为了那十万块钱的辛苦费,他才懒得跑那么远。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阳光正好,气氛也温馨。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京城的天气突然间转凉了,苏洛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想着去药店买点感冒药。
他溜达到胡同口的一家老药铺,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不大的药铺里挤了好几个人,都在柜台前面排着队,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好几盒板蓝根冲剂。
“这玩意儿这么好卖?”苏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有在意,走到队伍的末尾排起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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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的时候,他指了指货架上的感冒灵,“老板,给我来一盒这个,”
药店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爷,一边给他拿药,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小伙子,不买点板蓝根备着?现在都抢这个。”
“板蓝根?”苏洛愣了一下,“治感冒不是都差不多吗?怎么还抢上了?”
“你不知道啊?”前面一个刚买完单的大妈回过头,一脸神秘地说道,“听说南方那边闹一种怪病,传染得可厉害了,跟肺炎似的。专家说,喝板蓝根能预防。”
苏洛的脑子里嗡的响了起来。
南方……怪病……肺炎……板蓝根……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劈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猛地想起来了。
03年,春天。
那场席卷了全国,让整个国家都陷入停滞状态的非典型性肺炎,简称“非典”。
“大娘,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苏洛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闲聊。
“就这两天报纸上说的,虽然没说太细,但大家伙儿都传开了,”大妈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这玩意儿肯定要涨价,我今天早上来买还是五块一包,现在都六块了,你赶紧多买点。”
苏洛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可太清楚了,这不是谣言,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悄地酝酿着。
看着货架上所剩不多的蓝色包装,又看了看周围人脸上那种既带着恐慌,又夹杂着一丝抢到便宜的庆幸表情,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涌上了心头。
“老板,”苏洛的语气都变得严肃,“这板蓝根,你这儿还有多少?”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货架上就这些了,仓库里还有几箱,怎么,你也要囤?”
苏洛没回答,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沉声道:“我全要了。”
老板和大妈都看愣了。
“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这可不少钱呢。”
苏洛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板蓝根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是口罩、消毒液、抗生素,然后是食品、日用品……当恐慌蔓延时,所有物资都会变得紧俏。
他必须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那个刚刚装修好的四合院,或许很快就要从一个悠闲的养老之所,变成一个躲避灾难的堡垒。
“老板,别愣着了,赶紧搬,”苏洛催促道,他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胡同里的人们依旧行色匆匆,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完全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