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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清晨,剧组片场。
苏洛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身体缩在可以折叠的椅子里,手中那台PSP被他按得传来连续的啪啪声响。
在昨晚上的梦里,那栋有着三十层高的大楼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他刚刚抬起腿,那种脚底下空空的失重感,现在也没散干净。
“阿洛,休息呢?”陈木生带着大哥房走近。
苏洛没有抬头,手指在PSP上快速地按着,嘴里回应道:“嗯,导演,培养情绪。”
“培养情绪?”陈木生好奇凑近看了看,苏洛低着头,眼神十分专注,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嘴角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苏洛随口敷衍着说:“对,我在找那种空虚、无聊、对世界毫无留恋的感觉。”
其实他正在玩《赛车游戏》,这一个关卡他已经被卡住两天了,今天不管怎样都一定要通过。
陈木生看着苏洛那副专注的模样,在心里暗暗地点了点头。
你瞧瞧,这才是好演员啊!
就算是在休息的时间里,都在琢磨着角色,都沉浸在那种变态富二代的心理状态当中。
“那你继续,别太累了,”陈木生没有去打扰他,带着大哥房一起离开了。
大哥房看了苏洛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真的不一样。他身上的那种疏离感,太像阿洛那个角色了。”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苏洛原本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还好,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已这种所谓的“变态”演技,实际上是因为在游戏里要抢内道漂移,这人设怕是要当场碎一地。
他继续沉浸到游戏里,赛车在赛道上漂移着,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这游戏太难了,那个弯道怎么都过不去。
“苏洛,还没缓过来?”谢霆峰走了过来,递过来一瓶水。
苏洛赶紧把PSP往帆布包里一塞,抬起头,换上一副懒洋洋的表情:“休息好了,随时可以拍。”
谢霆峰看了看他的帆布包,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笑了笑:“我看你刚才挺专注的,在想什么?”
“想怎么死。”苏洛随口说。
谢霆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我是说,想怎么死得更有艺术感。”苏洛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真心话,他确实是在想怎么死。
“你别太紧张了,天台那场戏,大哥会保护你的。”谢霆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确实得小心点,那地方是真的高。”
苏洛心里呵呵,废话,我能不知道高吗?
“庭锋哥,你拍过高空戏吗?”苏洛问。
“拍过,吊威亚,习惯了。”谢庭峰一脸轻松。
苏洛眼神复杂。
习惯了?这种反人类的操作也能习惯?那他这辈子估计是没戏了。
“没事,你就当
“我不看。”苏洛点点头。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苏洛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站起身,走到片场的边缘,朝着
这一看,他的腿又开始发起软来。
他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洛,过来一下,我们要讲戏了,”远处的陈木生大声喊道。
他慢吞吞地朝那边走了过去,陈木生和大哥房正对着一张图纸比划着。
陈木生导演拿着厚厚一叠新剧本页,满脸兴奋说道:“苏洛,准备一下,后面的戏改了。”
“改了?”苏洛心里咯噔一下,放下可乐,“改成什么?”
“我们要拍天台决战!加一场你跳楼坠落的戏,我要那种极致的视觉冲击,直接把变态的疯狂拉满!”
苏洛笑容僵在脸上。
现在不紧要上天台,还要跳楼?
剧本里哪有这一出?这完全是这导演临时起意加的“疯狂设定”!
“导演,这……这太突然了吧?这风险系数……”苏洛试图挣扎。
“就是因为突发才够味儿!”陈木生根本不给他推脱的机会。
苏洛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了区区一百万,签了这份合约,现在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这里,阿洛,你站在这个位置,然后大哥会过来抓你,”陈木生指着图纸说道。
苏洛看着图纸上的标记,那是一个红色的点,上面写着“边缘”两个字。
这个红色的点,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对着他发出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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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苏洛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苏洛,你现在的状态很对。”大哥房赞许地说,“那种无所谓,那种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保持住。”
我这不是无所谓,我是真的快吓傻了。
“好的,大哥,我会保持住的。”苏洛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剧组其他人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个随时会跳下去的疯子。
只有苏洛自已知道,他只是个想回家养鱼的咸鱼。
拍完下午的戏,苏洛回到酒店,直接瘫在了床上。
天台跳楼。这四个字在脑子里反复横跳,这当演员太累了,尤其是当一个还要去天台跳楼的演员。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老板娘”三个字。
苏洛看着屏幕,嘴角绷不住地往上提。
他接起电话,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喂,老板娘?”
“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高囿圆的声音,带着关切。
“刚收工,今天拍得有点累。”苏洛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
“是不是那边剧组欺负你了?”高囿圆问。
“哪能啊,谁敢欺负我,我可是变态反派。”苏洛笑着说。
“少贫嘴。”高囿圆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那边……还顺利吗?我看报纸上写,那边有很多排外的记者。”
“没事,那些记者就是想找点乐子,我没理他们。”苏洛语气轻松地说,“我现在可是这里的红人,导演和大哥房都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高囿圆松了口气,“我给你寄过去了一些特产,你记得去收一下。”
“寄什么了?”
“一些补品,你那边拍戏那么辛苦,得补补。”高囿圆说,“还有,我给你买了个新的保温杯,你那个旧的都快掉漆了。”
苏洛听着那细碎的叮嘱,听着对方把生活里的琐事一点点摊开讲,心里的疲惫消散大半。
这才是生活啊,什么演戏,什么天台,什么一百万,都没有这通电话来得实在。
“老板娘,我想你了。”苏洛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高囿圆轻柔的声音:“我也想你了。你快点拍完回来吧,院子里的鱼池我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回来放锦鲤呢。”
“好,我一定快点回去。”苏洛说。
“对了,你那个……那个戏,是不是很危险?”高囿圆问。
苏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没,挺安全的,都是特效。”
“那就好。”高囿圆嘱咐,“你别逞强,要是太危险,就别拍了,咱们又不缺那点钱。”
苏洛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苏洛说,“等我回去,就带你去吃烧烤,把胡哥他们都叫上。”
“好,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苏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自已刚才的恐高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为了老板娘,为了那院子里的锦鲤,他必须得把这楼跳好。
他从床上爬起来,拿过那台PSP,打开游戏。
他得练练,把那个弯道过了,这就是他明天跳天台的勇气来源。
“我就不信了,这弯道还能难倒我?”苏洛咬着牙,手指在按键上飞舞。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过了那个弯道。
他兴奋地喊了一声:“耶!”
喊完,他才意识到自已还在酒店,赶紧捂住嘴,看了看四周。
没人,他松了口气。
一个弯道而已,既然游戏能通关,那明天那场戏,也一定没问题。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但对他来说,很管用。
他放下PSP,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却多了一分坚定。
“苏洛,你行的。”他对着镜子说,“不就是跳个楼吗?又不是真的让你死。只要不看
他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构思明天怎么跳。
他得跳得有艺术感,得让陈木生满意,得让大哥房感动。
这其实并不难,只要他真的怕就行了。
那种生理恐惧,本来就是最真实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