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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这座神像的本来面貌。”

    裴夫人闻言，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沈星灼抿了抿唇，“神本无相，唯沾染上世间因果才会生出万象。”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才好……”

    沈星灼轻喃道。

    “自从刘金篡权后，裴家究竟死了多少个尚不足月的孩子？”

    神像上的小童实在太多，让她连数都数不过来。

    裴夫人抿了抿唇，脸上浮现了愧疚之色。

    她的目光放空，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我正身怀我的头胎，但不知为何，身子比寻常孕妇要笨重许多，根本无法再伺|候那个狗男人。

    他当时便抬了几房妾室入府。

    我哭过闹过，可结果是那些姨娘一个个地传来了有孕的消息。

    为此我伤心过度，还差点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儿。”

    裴夫人的身体忽然瑟缩了一下。

    “当时他知道我的孩子差点流掉，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我那时还很傻地以为他是在意我们的孩子的，

    谁知道他竟是怀着那样的心思！

    我在孕六月时，他亲手！把我的孩子取出来吃掉了！”

    裴夫人怒吼道：“我当时自顾不暇，根本无心去管别人怎样。”

    她重重地跌坐在神像前的地面上。

    “到后来我有意想帮助那些可怜人时，早已回天乏术。”

    她的手重重拍打着地面。

    “后来我悄悄地数过，那是足足九十九个女娃娃！九十九个！你可知要多少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供得上他那所谓的‘口腹之欲’！”

    沈星灼不由得背脊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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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已知夭折了的女儿。

    女子怀孕本由天意，自然不可能胎胎生女。

    “那……那些男婴呢？”

    “自然是金尊玉贵的被好好养着呢。”裴夫人冷笑了一声，“但是他做了那么多孽！他的后代自然也是要遭天谴的！”

    “都死了？”

    沈星灼语气发凉。

    裴夫人摇了摇头。

    “最早出生的那些，一个都没活了。但是，在请回来这尊神像以后，倒是一个个都养得极好。”

    沈星灼眉头紧蹙。

    她记得最早的时候，关山月给她读的前言中明确地说过——

    【裴父日日为你忧心。】

    【他年年上山祭拜，终于感化高僧，为你请来了一尊白玉像，日夜供奉，祈你平安。】

    “这神像不是为我请回来的吗？”

    这么想着，沈星灼便问出了口。

    裴夫人脸上的冷笑一僵，看向“裴音”的眼神中染上了怜悯。

    “那自然只是他的借口！若让世人知道他如此行径，哪里还能有他的活路？！”

    裴夫人说出的话，字字戳中了裴音的内心。

    沈星灼忽然感到呼吸一滞，心脏处传来了细细密密的痛。

    “原来如此……”

    其实也不是她想不到，而是代入裴音的视角，实在不愿这般面临血淋淋的真相。

    【如何？】

    怪谈突然出声，却问了一句没有前后因果的问题。

    沈星灼身形一顿，微微低头，将眼睫藏进了阴影中。

    “我救不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