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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皇后含笑起身,挽住楚岳手臂,柔声道:“你父皇和我正琢磨着给你挑哪家的俊才呢,倒好,人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霎时间,楚岳成了全场焦点,无数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她耳根通红,狠狠剜了顾云一眼,随即羞得垂首,指尖微颤,只用传音细语,在楚皇与皇后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楚皇与皇后听完,笑意更深,眼中欣慰与赞许几乎要溢出来,频频颔首,再望向顾云时,目光已满是认可与欣赏——这般剧烈转变,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一时哑然。
倒是一众文武百官心知肚明——这哪是寻常联姻?分明是楚国凭空添了一尊镇世神柱!七阶起步,战力通天,一旦结成姻亲,顾云便如定海神针般扎进楚国根基。放眼整个修炼界,谁还敢对楚国龇牙?谁又敢在顾云眼皮底下放肆?
“今日,朕当着满朝文武、天下英杰之面,昭告四海:纳兰若水与朕之长女楚岳,即日许配顾云,双凤同栖,共赴良辰!”
楚皇声震九霄,金口一开,音浪如潮席卷四方,字字如钟,句句入心!
话音未落,群臣已纷纷向纳兰文成躬身道贺,转头又齐刷刷拜向楚皇,山呼万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楚岳早已羞得耳根通红,垂眸敛睫,指尖绞紧袖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纳兰若水亦是霞飞双颊,恍如云开见月,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雀跃欢喜,目光频频掠向那道立于殿前的白衣身影,柔情似水,几乎要滴落下来。
“公子要娶亲了……可我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小公主楚叶垮着小脸,心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酸涩翻涌,又闷又胀,仿佛眼睁睁看着最甜的蜜糖被别人捧走。
“哼……他怎么不娶我?难道我比不上她们?”她咬着下唇,眼眶一热,一滴泪珠倏然滑落,无声无息地洇进衣襟,只怔怔望着顾云,连眨眼都忘了。
三日光阴如风掠过。自顾云在演武场一掌裂石、一声喝退巨龙、气压千雄之后,整个修炼界便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名字,已成传说——一语惊龙,威震八荒;不动如岳,动则撼天!各方势力无不凛然屏息,再不敢轻言试探。
圣地传人摩拳擦掌,欲借他之名铸就己身不朽;大国骄子暗中较劲,誓要与他一战,方显真龙本色。
更有无数年轻俊彦暗自扼腕:一人独揽双姝,姿容绝世、才情盖代,更兼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这不是断人前程,是直接堵死所有人的登天路啊!
坊间甚至疯传一句:“楚国有顾云,千年不倾;修炼界有顾云,万骄失色。”单凭这一句,便足以窥见他在凡俗修炼界,已是何等凌驾众生、无可撼动的存在!
此刻,皇宫深处一间雕梁画栋的暖阁里,小公主楚叶倚在窗边,神色郁郁,望着对面盛装的楚岳,声音软软地问:“姐姐……你真要和纳兰姑娘一起嫁给他么?”
话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酸,那双清澈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岳,盛满了藏不住的艳羡。
“顾儿,你怎么了?姐姐出嫁,你不替我欢喜?”楚岳一眼瞧出异样,微微蹙眉,轻声问。
“不是的!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叶慌忙摆手,生怕被误会,小脸急得泛白。
“逗你的呢,傻丫头,还当真了?”楚岳忍俊不禁,指尖轻轻点她鼻尖,笑意温软。
顿了顿,她望向窗外流云,声音轻缓却笃定:“顾公子是蛰伏多年的真龙,如今腾渊而出,光耀九州。这世间,怕是没几个女子能不动心——姐姐,自然也是。”
“好了,今日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别皱着眉头啦!那个上树掏鸟、下池捞鱼的皮猴子,跑哪儿去了?”
她说着,佯装嗔怪地睨了楚叶一眼,语气温柔如春水。
此时的楚岳,一身赤色嫁衣如火燃霞,眉间一点朱砂,衬得玉颜愈发清艳绝伦;凤冠垂珠,霞帔流金,环佩叮咚,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美得摄魂夺魄,又娇得勾人心魄。
“呜……顾儿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再也没人哄我、护我、听我说傻话了……”楚叶终于绷不住,一头扑进楚岳怀里,泪水决堤,哭得抽抽搭搭,委屈得像个被抢走糖的孩子。
那点酸楚混着离别的钝痛,直戳心窝,让她小小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傻孩子,姐姐嫁的是顾云,又不是远走天涯。”楚岳眼圈微红,将她搂得更紧些,一手轻拍她后背,嗓音温柔而坚定,“疼你、护你、念你的心,一分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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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叶抽噎着点头,泪眼朦胧中攥紧姐姐的衣袖,心里悄悄发狠:“今天,我一定要让姐姐,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嫁给他!”
而此时的顾云,正立于虚空之上,神目如电,穿透万重混沌,凝视着沉眠中的天道本源——其伤势已愈九成以上,更奇的是,破而后立,竟悄然踏进大道第三境!虽初入此境,气息尚在沉淀,但战力之盛,早已远超第二境巅峰,直逼第四境门槛——收拾眼下这方天地的天道,绰绰有余!
他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周身气势收束如渊,却又隐隐透出撕裂苍穹的锋芒。
“也不知时空当铺积攒的世界本源,如今厚实几何?万载光阴,该已凝练如海了吧……”他目光幽邃,心底悄然思量。
无垠虚空中,他静立如松,双目流转玄光,气息内敛至极,却自有一股俯瞰诸界的凛然气度。
“罢了,先联络一番。”念头微动,他十指翻飞,结出一道古老印诀——霎时间,一道煌煌金芒撕裂虚空,层层洞穿世界壁垒,循着冥冥感应,直贯而去!
一处中千世界之内,此界最强者不过大罗金仙之境;尤为特殊的是,它竟是由无数小千武侠世界熔炼而成的融合界域!
此界,正是时空当铺筹谋已久、志在必得的世界本源收割之地——名唤:武界!
当铺深处,屠舍天帝正盘坐于星图中央,指尖推演着武界气运脉络,忽而——一道刺目金芒轰然劈开虚空,直贯殿心!
“嗯?”屠舍天帝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就要催动当铺本源结成护界屏障!可那道撕裂虚空的金芒尚未近身,一缕温厚又熟悉的道韵已悄然撞入神识——像故人叩门,不疾不徐,却直抵心核!
金光倏然敛形,化作一缕流火,无声没入他眉心。刹那间,浩瀚信息如春潮奔涌,在识海深处轰然铺展!
“是公子!”
屠舍天帝浑身一震,狂喜冲得指尖发颤,当即引动封存数万载的世界本源——霎时间,数十团氤氲白气自虚空中浮出,雾霭翻涌,似混沌初开,又似大道未名,缥缈难测,却又蕴着令诸天战栗的原始伟力!
远在神墓界的顾云,双眸如古井映星,早已将武界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袍袖轻扬,空间法则随念而动,虚空如纸般被无声裁开,武界时空当铺深处沉眠的本源,尽数被裹挟着跨越无尽维度,瞬息而至!
掌中三百余团本源微微搏动,顾云唇角微扬,眸光清冽而沉静,满意之色不加掩饰。
武界之中,陀舍古帝掌心空空如也,本源凭空蒸发,他怔立原地,须臾长叹一声:“公子道行,愈发深不可测了……老朽何时才能叩开大道之门?”
屠舍天帝内视己身,至尊巅峰的气息如渊渟岳峙,可那层隔绝凡圣的壁垒,却愈发清晰灼热——大道境界,已非遥想,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渴望!
“只要再夺武界本源,三百当铺值便稳稳落袋!加上此前积攒的四千七百点,足够兑换一部大道级功法,细观大能破境实录,再融自身万载积淀……大道之门,必为我洞开!”
他心潮翻涌,热血暗涌,几乎按捺不住胸中激荡。
神墓界。
顾云静坐于混沌气流中央,周身世界本源如星河环绕,清冷眸子里掠过一丝罕见的亮色——那不是凡俗的雀跃,而是登临绝顶者,偶见新峰时的微澜。
他道心如铁铸,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可铁骨亦有柔肠,怒则雷霆裂天,喜则春风拂野,一切皆由心主,从不为外物所缚。
此刻他盘膝不动,九转金身悄然浮现,金辉如液流淌,祥瑞之气凝而不散。一道道本源气息如活水游鱼,轻柔拂过金身表面,漾起层层涟漪,仿佛在为这具无上法体注入新的脉动。
《时光大道决》早已臻至圆满,经他亲手重铸,蜕变为《三千鸿蒙道》——依他推演,此法共分九重天梯。可如今以他之能,也不过踏足第二重,堪堪窥见第三重轮廓。其深广浩渺,可见一斑!若非根基如太古神山,怕是连第二重都难以企及。
待修为日进,本源渐融,第九重登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