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70 章我长的像二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亮丢下碗,出去请金三儿过来给金妹号脉。

    他心里也犯嘀咕,也想知道金妹到底是怎么了。

    很快,金三顺背着个医药箱就过来了。

    有亮他娘急忙把金三儿让到堂屋里:“金医生,又麻烦你了,我这儿媳妇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身子不太爽利,吃啥吐啥。我看着揪心,你给看看到底咋回事!”

    堂屋里的方桌擦得干干净净,金三儿和金妹面对面坐下。

    金妹把手腕搭在脉枕上,金三儿三根手指轻轻搭上,闭目凝神,细细辨着脉相。

    金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卖血亏下的气色还没缓回来。

    她挺直脊背,低垂眼眸,神色平静,等着金医生的诊断结果。

    马老太坐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金三儿的脸,想从他脸上的表情来判断金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亮站在门边,一脸紧张地看着金三顺。

    自从县城回来,金妹吃啥吐啥,浑身发懒,他娘一口咬定她心眼儿多,非要请大夫看个明白。

    这时,金三儿收回了手,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马老太立刻往跟前凑了凑,语气带了些焦急:“金大夫,到底咋样?是脾胃伤了,还是别的毛病?”

    金三儿收起脉枕,语气平缓:“身子虚,气血亏,劳累受了寒。没啥急症,静养为主,别干重活、别着急上火,我开两服补气血的药,按时喝,慢慢就能养回来。”

    这话模棱两可,既没说怀,又没说没怀。

    马老太看了儿子有亮一眼,心里犯嘀咕,以她过来人的经验,金妹这是百分百有了,没跑儿啊!

    她总觉得金大夫没说实话,可又没法直接问金妹怀了没有,只能扯出个笑脸:“那就好那就好,没急症就好,麻烦大夫费心。”

    金妹轻轻收回手,扯了扯袖子,对着金三儿微微点头:“多谢大夫。”

    马老太急于想知道金妹到底怀没怀,于是把金妹支走:“去给金医生倒杯水。”

    看金妹去了灶房,老太太往金三儿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金医生,你给我老婆子透个底,我咋觉得金妹像是有了身子…”

    “滑脉的事不急,先调养身子再说…”

    金三儿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声,由远及近。

    “金大夫!金大夫在不在啊?”

    紧接着,一个女人冲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是秀娥!

    她的怀里抱着的是小宝。

    此刻,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秀娥怀里,呼吸又粗又急,小小的眉头皱着,看着让人心疼。

    秀娥一进院子就看见坐在桌边的金三儿,她跌跌撞撞几步冲进了堂屋里。

    “金大夫!可算找到你了!小宝烧了半宿,烫得吓人,我怕再烧下去要出事,你赶紧给瞧瞧吧!”

    焦急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金妹听见声音,赶紧端着水就进了堂屋。

    看见小宝烧成这样,一颗心立刻揪了起来。

    此刻孩子病得难受,她比谁都痛,她急忙站起身,伸手下意识就要去抱孩子。

    秀娥侧了侧身子,把孩子往金三儿面前送了送,完美避开金妹伸过来的手。

    金妹这才意识到,如今,秀娥才是小宝的娘!她心里一阵难过,眼眶也红了,悄悄缩回了手。

    金三儿立刻起身:“来,放椅子上,我看看。”

    秀娥连忙把小宝放在旁边的长凳上,手都在抖:“一早就说冷,我也没在意,谁知道一转眼高烧起来了,我摸着头烫得吓人…”

    小宝睁开眼睛,伸出小手拉住秀娥,嘴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哼唧了一声,把身子往秀娥怀里缩,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娘……我难受……”

    这声“娘”,听在金妹耳朵里,就像根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多想上前,摸一摸孩子发烫的额头,把他抱进怀里哄一哄,告诉他,自已就是他的亲娘。

    可她不能。

    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自已的儿子依赖着别人,亲近着别人。

    她这个亲生母亲,像个外人。

    金三儿拿出银针,往小宝虎口扎了一针,小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乱挣,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娘。

    秀娥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手不让动,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小宝别怕,娘在…娘在…”

    金三儿又翻了翻小宝的眼皮看了看:“风寒入里,烧的急,再晚一点儿容易抽风。”

    秀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自责不已:“都怪我,没看好他…他说冷,我就应该当回事儿的…”

    马老太也凑了过来,看着烧的满脸通红的小宝,急得直拍腿:“这孩子,咋说病就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宝身上,没人留意金妹的脸色。她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小宝。

    金三儿又在小宝的后颈捏了几把。过了一会儿,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缓,脸上的潮红退了些。

    就在这时,小宝看见了金妹,忽然睁开了眼睛。

    “娘…他们说…我长得…像二婶…”

    秀娥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

    她迅速看了一眼金妹,伸手捂住小宝的嘴:“别胡说!你是娘的孩子,你当然长的像娘,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马老太也愣住了,目光猛地从小宝脸上,扫到金妹脸上。

    只这一眼,她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以前还从没有注意,小宝的眉眼、鼻梁、下巴,一细瞅,简直和金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像了。

    金妹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队里的这些闲话,迟早会传到小宝耳朵里,自已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等小宝再大一点,懂了事,听到闲话,知道自已的身世,会不会恨她这个亲生母亲,当年狠心不要他?

    老太太没说话,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金妹,走到了院子里。

    金三儿没理会这些,只见他手脚麻利地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消毒落针,手法稳准。

    “一会儿烧就可以退下来,”金三儿收针,低头写药方,“药熬浓一点,分两次喝,今晚别让他着凉,再烧起来就过来找我。”

    秀娥连连道谢,接过药方,手还在抖。

    她抱紧渐渐安稳下来的小宝,下意识看了金妹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些防备。

    金妹别开目光,看向门外,只当没看见。

    金三儿把两副药方都写好,又叮嘱了一遍忌口和熬药的法子,背起药箱:“没别的事,我先回了。”

    有亮连忙起身送大夫出门。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宝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秀娥抱着孩子,对着马老太低声道:“娘,我先带小宝回去熬药,就不打扰了。”

    马老太点点头,走近了秀娥,嘱咐道:“快回去吧,有事就喊一声。”

    秀娥点点头,抱着小宝,匆忙往外走。

    直到秀娥出了院门,金妹才缓缓收回目光。

    心口依旧揪着疼,她转过身,拿起抹布又开始抹桌子,她的手在抖,抹布掉在了地上,她又捡起来,继续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