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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严将丹药递到她嘴边,“这药有点苦,若是怕苦,贫道让人去拿蜜饯。”
其实这药一点都不苦,反而是甜的。
他这么说,只是想逗逗她。
谁知小兕子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勉强勾起笑意。
“兕子不怕苦。以前喝的药都很苦,兕子都喝光了。只要能好起来,让阿耶不哭,兕子什么苦都能吃。”
说完,她张开小嘴,乖巧地含住了丹药。
那一瞬间,小兕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苦涩。
丹药入口即化,仿佛是一颗糖球,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
“唔……”
小兕子惊讶地轻呼一声,惨白的小脸上迅速浮现血色。
“甜的……”
小兕子看着萧严,眼中满是惊喜,“先生骗人,这药是甜的!像是那天阿耶偷偷给兕子吃的蜜糕,但是比那个还要暖和!”
“真的?!”
李承乾一直紧盯着妹妹的脸色,此刻见她竟然有了血色,说话的气息也足了一些,激动得手都在抖。
“师父!这……这就好了?”
“哪有那么快,这只是固本培元,护住心脉。”
萧严解释道,“公主常年久病,身体亏空太厉害了。”
旁边的老嬷嬷和侍女们此刻已经不再怀疑,她们看着自家公主那红润起来的脸蛋,一个个高兴得直掉眼泪,却又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此刻。
“好了,药力已经散开。”
萧严探了探小兕子的脉搏,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施针了。这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除了必要的两名嬷嬷,其他人,全部出去。”
萧严指了指门口,“施针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打扰。”
李承乾闻言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啊?孤也要出去?”
李承乾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凭什么?
当时师父给自己施针,环境多恶劣啊,又是风又是雪的。
怎么到了这暖阁里,反而规矩这么多了?
萧严瞥了他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
“废话!你是糙汉子,皮糙肉厚的,扎坏了也就坏了。”
“再说了,给你扎那是通腿,那是大力出奇迹。给公主扎那是通心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噗嗤——”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小兕子掩着嘴,眉眼弯弯,笑得肩膀都在抖。
“太子哥哥是糙汉子……略略略……”
小兕子觉得这个萧严先生真的好有趣。
在宫里,所有的太医见到哥哥都是战战兢兢,说话恨不得跪在地上。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太子哥哥说话,还敢嫌弃他是糙汉子。
而且,太子哥哥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一脸憋屈的样子。
这种轻松的氛围,是她在那个充满药味和小心翼翼的寝宫里从未体会过的。
李承乾看着妹妹笑得这么开心,原本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只要妹妹能笑,别说被说是糙汉子,就是被说是大狗熊他也认了。
“行行行,师父您有理,孤是糙汉子。”
李承乾无奈地摊了摊手,“孤出去便是。”
很快,暖阁被清场。
李承乾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小兕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孤……就在门口候着?”李承乾试探着问道。
萧严一边整理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
“也行,但别出声。”
小兕子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对着李承乾挥了挥。
“太子哥哥,你放心吧。兕子没事的,兕子相信先生。”
李承乾对着萧严重重一抱拳,“那就拜托师父了!”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暖阁,亲自当起了门神,守在门口。
“先生,要开始了么?”
小兕子看着那排闪着寒光的银针,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虽然她很懂事,但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对尖锐的东西有着本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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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萧严的声音很轻,“待会儿施针会有些痛,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嗯,兕子不怕。”小兕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先生尽管施针便是。需,需要兕子脱衣服吗?”
说到最后,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毕竟是皇家公主,男女大防虽然在唐朝没那么严苛,但终究是有些羞涩的。
萧严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咳……那个,需要。因为要扎背后的几个大穴。不过不用全脱,把外面的狐裘和厚衣裳脱了,留着里面的中衣即可。”
两名老嬷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小兕子褪去厚重的衣物,让她趴在软塌上。
萧严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气滞血瘀,先天肺络不通。难怪稍微一受风就喘不上气。”
萧严手指捻起一枚银针,指尖微颤,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炁缠绕在针尖之上。
“公主,忍着点。”
“嗯。”
银针精准地刺入“肺俞穴”。
“唔!”
小兕子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抓住了枕头。
酸胀!
像是一股热流强行冲进了堵塞多年的经脉。
“很疼吗?”萧严柔声道,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
小兕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原本红润的小脸再次变得有些苍白。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挤出微弱的声音“不,不疼,这点痛……兕子不怕的。”
萧严的手也是微微一顿。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历史上怎么就忍心让她早夭了呢?
“还有最后三针。”
萧严加快了速度,体内的炁毫无保留地通过银针渡入小兕子体内。
刷刷刷!三针落下。
“好……好热……”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呢喃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太累了,刚才的忍耐,此刻一旦放松下来,那股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萧严轻柔拔出银针。
“好了。”
门被推开。
一直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李承乾,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了?”
李承乾压低声音,焦急地看向软塌。
只见小兕子趴在那里,已经沉沉睡去。
“嘘——”
萧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
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两名老嬷嬷一出门,直接对着李承乾和萧严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奴婢替文德皇后,替陛下,谢过太子殿下!谢过萧神医!”
老嬷嬷泣不成声,“自从皇后娘娘走后,奴婢已经许久没见过公主睡得这般安稳了。”
李承乾闻言,终于放心下来。
他转身对着萧严,也是深深一拜。
“师父!大恩不言谢!”
“您救了兕子,就是救了父皇的命!以后师父但有所遣,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严连忙扶起他:“殿下言重了。公主殿下吉人天相,贫道不过是顺水推舟。”
“那……兕子的病情以后如何?”李承乾问道。
“殿下放心,最危险的关口已经过了。”
萧严顿了顿,笑道,“等到春狩之时,贫道保证,她能骑着小马驹,跟在殿下身后一同狩猎。”
“真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不由得笑出声来。
“好!太好了!到时候孤一定要为兕子猎一张最完整的狐皮做围脖!”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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