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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的暖阁内,李世民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龙榻之上。
他手中捏着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正是萧严给他的那颗“培元丹”。
“这小子,装神弄鬼的本事一流,这丹药……莫非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李世民不再犹豫,拔开瓶塞,将那颗圆润散发着异香的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
仅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芒。
热!
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
早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暗伤,甚至缠绕他多年的气疾,仿佛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冰消雪融。
他握紧了拳头,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好药!当真是仙家神药!”
李世民激动猛地站起身来,在殿内大步流星地走了几圈,竟没有丝毫的气喘与疲惫。
“大家……”
就在这时,珠帘轻响,一个身段婀娜,容貌娇媚的年轻女子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正是近日来甘露殿侍疾的武才人,武媚娘。
她看着平时总是面带病容的皇帝,此刻竟如同一头雄狮般气血翻涌,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李世民看着眼前如娇花照水般的武才人,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火焰在小腹中熊熊燃起。
他大笑一声,一把揽过惊呼的武才人,大步走向了龙榻。
……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的李世民罕见地没有下令更衣上朝。
“传朕口谕,太子近日监国,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深慰朕心。今日朝会,仍由太子全权主持,朕要静养几日。”
李世民靠在榻上,享受着武才人的玉手揉捏,舒坦地眯起了眼睛。
既然儿子这么能干,还能替他把齐王这种烂摊子收拾得服服帖帖,他这个当老子的,难得偷个懒又有何妨?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唐的朝堂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平稳期。
李承乾每日按部就班地上朝、理政,下朝后便去孔颖达府上听学,执弟子之礼甚恭,引得朝野大儒纷纷称赞太子。
而在无人知晓的东宫深处,李承乾每天还要经受萧严地狱般的魔鬼特训。
射箭、骑马、负重,在萧严的“布炁流针”的不断加持下,他的体魄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蜕变。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来到了大唐一年一度的盛事——春狩。
……
贞观十八年。
骊山脚下,旌旗蔽日,金甲映辉。
此次春狩规模空前隆重,长安城内六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皆随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骊山猎场。
这不仅是一场皇家的娱乐活动,更是大唐尚武精神的集中展示,是皇子、勋贵子弟们在皇帝面前展露头角的绝佳舞台。
中军大帐前,李世民的明黄銮驾停驻在最高处,周围是全副武装的百骑司禁军。
虽然李世民的口谕说他身体无恙,但由于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上朝,百官们私底下都在忧心忡忡地揣测,陛下的气疾是不是又加重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几位宰辅想要靠近銮驾请安,却被大太监张阿难笑眯眯地挡在了外面。
“诸位大人请回吧,大家此刻正在轿中歇息。大家说了,今日春狩一切照旧,莫要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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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们无奈,只能退回臣子的阵营中。
而在銮驾下方那片宽阔的草场上,气氛却已经是热火朝天。
大唐的皇子和年轻一代的勋贵子弟们,此刻正聚在一起,摩拳擦掌,互相攀比着各自的宝马良驹和强弓硬弩。
“今日我定要猎一头猛虎,献给父皇!”
吴王李恪一身银白色的明光铠,跨下一匹纯黑色的骏马,显得英气逼人。
他生母是隋朝公主,血统高贵,且文武双全,极善骑射。
在一众皇子中,他是最渴望通过这种武德充沛的场合,来赢取李世民关注的。
“三哥说笑了,猛虎可遇不可求。不过若是遇到熊瞎子,弟弟我倒是愿意与三哥比试比试。”
魏王李泰骑在一匹异常宽壮的枣红马上,他体型肥胖,为了这次春狩,可是咬着牙练了半个多月的骑射,大腿内侧都磨出了血泡。
但为了能在百官面前压太子一头,他拼了。
一旁年纪尚幼,体质偏弱的晋王李治,也穿着一身软甲,手里拿着一把轻弓,怯生生却又倔强地看着兄长们,眼神中也透着渴望。
不仅是皇子,勋贵二代们更是跃跃欲试。
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挥舞着手中的马槊,声如洪钟。
“今日谁也别跟我抢!我老程家的威风,今儿个全看我的了!”
尉迟宝林展示着自己犹如虬龙般的肌肉,冷哼一声,“处默,牛皮别吹破了,待会儿看谁猎得多!”
就连一向沉稳的苏定方,也在默默擦拭着手中的弓箭,眼中战意熊熊。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狩猎狂欢而兴奋。
在他们热烈的讨论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人,当朝太子,李承乾。
这也难怪。在这群天之骄子的认知里,太子殿下虽然最近在朝堂上大放异彩,但他那条瘸了多年的腿,是全天下都知道的隐疾。
春狩?
太子能骑上马背不摔下来就算烧高香了。
往年的狩猎,太子也只是坐在主帐里,喝着闷酒,用阴郁的眼神看着他们满载而归。
“咚——咚——咚——”
三声震天动地的战鼓擂响,预示着狩猎即将开始。
就在李泰刚准备纵马出列,拔得头筹之际,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众人的身后响起。
“诸位兄弟,好兴致啊。不知这拔得头筹的彩头,算不算孤一份?”
这个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众人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中军大帐的侧后方,一队东宫的仪仗缓缓散开。
李承乾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他没有穿代表储君身份的繁复朝服,而是随手将一件披风扔给旁边的侍卫,露出了一身紧致贴身的黑色软甲。
软甲将他身体勾勒得线条分明,孔武有力。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后背上,竟然交叉背着两壶重箭,手里还提着一把需要极强臂力才能拉开的虎筋大石弓。
这还没完。
他的另一只手,正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骑马装,头上扎着两个冲天鬏,手里拿着一把玩具似的小木弓,正一蹦一跳地跟着李承乾。
小脸上红扑扑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病入膏肓的瓷娃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