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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哈哈哈哈哈哈!”
萧严这番粗俗直白到极点的情话一出,周围的老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狂笑。
连远处警戒的士兵都忍不住回头,嘴角咧到了耳根。
在这个随时会死人的绝境里,几句带点荤腥的粗俗玩笑,反而成了最好的止痛药。
几个年轻一些的士兵更是被这直白的话语刺激得憋红了脸,连连咳嗽。
张二牛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脸红脖子粗地瞪大了眼睛,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戳到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地转头骂道,“哪个王八羔子,拿枪杆子杵俺的屁股!”
张二牛低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整个人僵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哈哈哈哈哈!”这一下,整个伤兵营爆发出更加猛烈的笑声。
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冲散了不少。
萧严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张二牛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行了,逗你玩的。哪能真这么写,人家姑娘非把你当流氓打出来不可。”
他收起笑容,才正式念道,“窕淑女,君子好逑。小玉,你便是我心中那位淑女....”
萧严念得抑扬顿挫,原本喧闹的伤兵营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这帮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拎刀砍人的大兵,虽然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词儿到底啥意思,但却莫名觉得这词儿……美。
美得让他们想起了家乡那开满野花的田埂,想起了自家婆娘那粗糙却温热的手。
“真人,这词儿讲究!”张二牛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回回去了,俺非得刻在俺家门槛上不可。”
“得了吧二牛,就你那狗爬字。”赵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萧严看着这群满身血污,却笑得像孩子一样的士兵,心里却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仰头看向江面。
原本平静的江水,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有些阴冷。
远处,高句丽的楼船依旧像一尊庞大的巨兽,冷冷地俯视着这座孤岛。。
一翌日。
江面上,战船撞击水浪的声音越来越响。
“杀!”
渊盖苏文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数十艘走舸如离弦之箭,再次撞向孤岛。
这一次,高丽兵显然接了死命令,疯狂得涌上孤岛。
战阵中,萧严正咬牙挥刀。
“真人小心!”赵猛睚眦欲裂,嘶吼一声。
一名高句丽悍卒拼着被张骁捅穿腹部的代价,反手一记断马刀扫过。
萧严躲闪不及,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尺长的口子。
“真人!”赵猛和张骁吓得肝胆欲裂,两人疯了般扑上来,将那名悍卒剁成了肉泥。
“别嚎,死不了。”萧严一把推开赵猛,眼神狠戾。
楼船上,渊盖苏文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些唐军……为什么杀不完?
他明明看到昨日许多受伤的唐兵,今日竟然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防线上。
虽然脸色苍白,但手里的刀却稳得出奇。
“那个白袍小将,给我围死他!”渊盖苏文猛地指向薛仁贵。
薛仁贵此时陷入了重围。
数十名甲卒将他死死缠住,长矛如林,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铛!铛!铛!接
连不断的重击让薛仁贵手臂发麻,身上那件白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还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他撑不住了!杀了他,封万户侯!”高句丽将官兴奋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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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听着周围潮水般的喊杀声,视线竟有些模糊。
他忽然想起萧严昨日塞进他的培元丹。
“吊着一口气就能拉回来……”
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后的丹药。
一股炽热气流顺着喉咙瞬间炸开,流向四肢百骸。
薛仁贵猛地睁开双眼,伤口竟奇迹般地止住了流血。
“给我滚开!”
薛仁贵发出一声的咆哮,手中长枪猛地划出一道满月,将围拢过来的十几个甲卒直接扫飞出去。
咔嚓——
这杆跟随他多日的精铁长枪竟然生生崩断成两截。
“好一员悍将!”渊盖苏文身形微震,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战场另一侧,惨烈依旧。
一名大唐老兵被三根长矛同时贯穿胸膛,他惨笑着,用最后的力量死死抱住矛杆,不让敌人抽回,给身后的战友创造了砍下敌人头颅的机会。
张二牛杀疯了。
他脚下一滑,摔在血泊里,刚一抬头,一柄冰冷的长枪已直逼咽喉。
脑子里嗡的一声,张二牛绝望地闭上眼,“完了,小玉我还没摸过你的……”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他睁开眼,只见萧严单手握刀,正从背后狠狠捅穿了那名高句丽兵的脖子。
萧严浑身是血,他一把扯起二牛,一记耳光扇过去,“想啥呢,还想不想回长安了?”
张二牛浑身一激灵,再次站起身跟着萧严怒吼,“杀!”
鸣金声再次响起。
渊盖苏文立在船头,隔着江水,声如洪钟,“那白袍将领,本帅爱才,只要你肯归顺,本帅保你为高句丽大将军,位列极臣!其余唐兵,一概免死!”
薛仁贵拖着断枪,挡在萧严身前,冷冷吐出几个字,“我大唐男儿,宁可站着死,不跪异族生。你要战,便来战!”
“愚忠。”渊盖苏文冷哼一声,调转船头。
深夜,孤岛。
寒风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报……战死一百六十二人。重伤……几乎人人带伤。”薛仁贵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萧严脸色惨白,他自己也刚吞下一颗培元丹,胸口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他一言不发,强撑着站起来,再次拿起银针。
每一针下去,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个伤员处理完,萧严整个人几乎瘫软。
他忽然心头一震,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从袖中撒出三枚铜钱,铜钱在血迹未干的地上一阵跳动,最终定格。
大凶,坎下震上,解卦变困卦。
“薛仁贵!”萧严的声音嘶哑。
“末将在!”
“带上还能动的兄弟,去东南侧的浅滩灌木丛伏击。”萧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渊盖苏文自恃威名,觉得我们已是强弩之末。今晚,他会亲率精锐偷袭。”
薛仁贵瞳孔猛地收缩,对真人的仙算他从不怀疑,“真人放心,末将定生擒敌酋!”
他提起新换的长枪,临走前回头问了一句,“留活口吗?”
萧严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脑海中划过那些战死兄弟的惨状。
“不用留了。”
萧严语气平淡,“一个不留,全部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