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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4章 暗中窥探,真相渐明
    陈默站在厨房水槽前拧紧水龙头,滴答声停了。他看了眼窗外巷口,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已经不在原位。他没再找,转身把菜放进冰箱,顺手将空塑料袋卷成团扔进垃圾桶。李芸在洗碗,泡沫顺着水流滑下,她抬头问了句什么,他听见声音,但没听清内容。他点了点头,走出厨房。

    

    院子里绿萝叶子被风吹得晃,他走到藤椅前坐下,帽子没摘。手指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圈波浪刻痕还在,硌着皮肤。他知道,从昨天起,有些事不一样了。通讯录页码错乱、双肩包拉链偏移、摊贩回避、少年宫外的身影——这些不是巧合,也不是他自己多心。有人在动他的东西,在盯他的家人,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闭上眼,呼吸放慢。不是为了扮演谁,而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能再等,也不能再躲。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起床。穿衣,系鞋带,背双肩包。李芸在厨房热粥,他走进去,接过她手中的抹布擦灶台。两人默契无声,孩子在院中玩沙。他眼角余光扫过窗外巷口。那里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戴着帽子,低头看手机。姿势自然,却停留过久。

    

    他低头喝粥,没说话。

    

    吃完饭,他牵着孩子走出门。路过小学铁门时,值班老师点头打招呼,他也点头回应。走到菜市场拐角,他停下脚步。鱼摊老板正在捞鱼,看见他走过来,手顿了一下,迅速把一条黄鳍鲷放进秤盘。“今早的鱼新鲜。”他说,称完递过来,却没像往常那样多聊两句,眼神也没对上。

    

    陈默付了钱,接过袋子。他记得昨天这人还问他:“你家儿子那艘船拼好了没?”今天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青菜摊的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招呼:“陈哥来啦。”递菜时,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改用夹子把一把空心菜放进塑料袋。他接过袋子,问:“最近还好吧?”“都好都好。”她笑得有点快,目光扫过他肩膀后方,像是在看什么人。

    

    豆腐铺的阿姨倒是打了招呼:“早啊陈老师家属!”说完就低头切豆腐,再没抬头。

    

    陈默站在摊位间,手里拎着菜,没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街角。便利店门口没人。公交站牌下空着。巷子深处一辆自行车靠墙停着,车筐里有半瓶水,瓶盖拧紧。

    

    他转身往回走。一路上,他没再看任何摊位。

    

    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是敌意,也不是害怕,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像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别跟他多说话。

    

    回到家,李芸正在洗碗。他把菜放进冰箱,顺手把空塑料袋卷成团扔进垃圾桶。“怎么了?”她擦着手问。“没什么。”他说,“就是今天买菜,大家都不太爱说话。”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他:“谁啊?老张?还是卖豆腐的王姨?”“都这样。”他靠着灶台,“鱼摊老板称完鱼就转头干活,青菜摊用夹子递菜,连王姨都没唠嗑。”她笑了下:“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前两天台风要来,大家都忙着收东西,可能心情不一样。”他没接话。“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她走过来,伸手抚平他衬衫领子的一道褶皱,“别自己吓自己。咱们现在过得挺好的,对吧?”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眼底有细纹,是这几年熬夜批作业留下的。他说得轻松,可他知道,她不知道信箱里的空白纸条,不知道通讯录被翻过,不知道那个穿夹克的男人连续三天出现在不同角落。他点了下头:“嗯,挺好的。”她笑了,转身继续洗碗。水哗哗流着,泡沫顺着水槽往下走。他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绿萝爬满了矮墙,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窗帘拉着。他记得昨晚睡前,他特意把双肩包放在床头,主袋拉链朝外。今早打开时,位置没变,但拉链头的方向偏了五度。不是错觉。

    

    他走到藤椅前坐下,帽子没摘。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点海腥味。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圈波浪刻痕硌着皮肤,像一道旧年轮。

    

    第三天早上,他没去买菜。他把双肩包背上,拉链拉到顶,手套塞进侧袋。出门前看了眼孩子们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光,他们还没醒。李芸在厨房烧水,听见动静探出头:“今天不去买菜?”“不去了。”他说,“我出去一趟。”“去哪儿?”“有点事。”她没追问,只说:“早点回来。”他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他沿着巷子走,穿过三条小路,绕开常去的超市,转向城郊方向。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成水泥碎块,路边杂草越来越密。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走到一处废弃铁路岔口,他停下,回头望了一眼。五十米外,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跟了上来,低头看手机,脚步不紧不慢。他没急着躲,也没加速,只是维持距离。

    

    陈默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段塌陷的铁轨,绕过一堆生锈的车厢残骸,进入一片荒地。四周没人,只有风刮过枯草的声音。他忽然拐进一条断路,贴着倒塌的围墙蹲下身,藏在断墙阴影里。几秒后,脚步声靠近。那人走过岔口,左右张望,发现人不见了,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慢慢朝这边走来。

    

    陈默屏住呼吸。等对方走到墙边探头的一瞬,他猛地起身,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锁喉,一个转身将人按在断墙上。那人闷哼一声,手机掉在地上。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对方力气大得不像普通人,立刻不敢动了。

    

    “你是谁?”陈默压低声音,手劲没松。“我……我只是路过。”那人喘着气,声音发抖。“路过?”陈默冷笑,“你从昨天开始,每天都在同一个位置站半小时,看我送孩子上学,看我买菜,看我回家。你路过哪门子?”那人闭嘴,额头冒汗。陈默低头看他鞋底,沾着泥和草屑,颜色深褐,质地黏重。他认得这种土——海川机械厂后院的泥,混着机油和腐木渣,干了会结成硬块。他见过一次,在系统共鸣的画面里。

    

    “你去过那个厂子。”陈默盯着他,“你们在那里碰头,留下标记,商量怎么对付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嘴硬,但眼神闪躲。“你背后是谁派来的?”陈默手上加力,对方脖子发出轻微咯响。“我……我只是拿钱办事。”“谁给的钱?”“一个公司……娱乐公司的。”“名字。”那人摇头。陈默松开一点力道,等他喘匀气,才又问:“你们要查我什么?”“找证据。”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找你造假的证据。比如你怎么能在医院救人,怎么能在片场拆弹,怎么能懂那么多事……老板说,你肯定有问题。”“老板?”“赵总……赵承业。”

    

    这个名字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陈默瞳孔一缩。他记得这个人。大学学长,当年就在背后搞过他。没想到二十年后,他又追到了这里。

    

    “你们想干什么?”“拍你异常举动,剪成视频,发网上。说你是骗子,靠特效、靠团队、靠炒作装能人。毁你名声。”“包括我孩子?”那人没说话,但表情变了。陈默明白了。他们连少年宫都盯上了。他们敢动他的家人。

    

    他手上突然用力,把人死死按在墙上,声音冷得像铁:“听着。你可以回去报信。但记住我说的话——别碰我的家。否则我不再只是个演戏的群演。”那人脸色发白,连连点头。陈默松开手,捡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他昨天牵着孩子进少年宫的背影,拍摄时间是上午九点零七分。他删掉照片,把手机还给他。“滚吧。”那人踉跄后退,转身就跑,一路没敢回头。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他衣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烫。不是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是因为心里那股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冲破了壳。

    

    他转身离开,沿着原路往回走。穿过荒地,跨过铁轨,走上主路。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没戴帽子,也没加快脚步。他知道,从今天起,不能再躲了。

    

    走到河边桥头,他停下。桥下河水缓慢流动,映着天空和两岸的树影。他靠在栏杆上,望着水中的倒影。那张脸还是老样子,寸头,细纹,眼神沉。可他知道,里面的人不一样了。

    

    他想起孩子们早上在床上翻身的样子,想起李芸围裙上的油渍,想起她昨夜低头吃饭时垂下的发丝。这些日子,他以为只要藏得好,就能守住这一切。可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你有多努力想做个普通人。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威胁,值不值得打压。

    

    他伸手摸了摸戒指。那圈波浪刻痕还在,硌着皮肤。系统没响,也没发热。可他知道,那能力还在。他不需要它提醒自己能做什么。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他从双肩包侧袋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林雪的名字就在那里,没删,也没打过。他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她看得太准,护得太紧。她可能是唯一一个,既知道他不寻常,又愿意帮他藏住秘密的人。

    

    他点开她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没按下去。但也没关掉。

    

    桥下河水继续流。风吹过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声。一辆货车从桥上驶过,震动传到栏杆。他没动。手指依旧停在那里。

    

    他知道,这一通电话打出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一直等。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时很慢。

    

    然后,手指微微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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