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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国家兜底。”
陈静春一愣,旋即拍胸脯保证。
在他眼中,沈易此行虽然初衷是为了自己,但现在,已非单纯的报复行动。
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
“我想,你还是汇报上去吧……”
“我希望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沈易平静道。
“好……”
陈静春没有废话,转身走出会议室。
去面见敕星将军的路上,他细细一想,眼皮冷不丁的跳了下,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抽几个耳光。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带边国家?
同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到底打算把事情搞到多大,才敢说出让国家兜底这种话来。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初入六境的武者。
想来不至于把东樱城邦搞到原地爆炸就是了。
只要不把东樱城邦直接从版图上抹除,就算天塌下来,也能兜得住!
要不是所谓的狩武令,全东樱境内只允许七境以下的武者自由活动,一旦超出就会承受天罚,又何至于让这些未来的武道种子去冒险。
狗日的,老子对东樱城邦就是他么的喜欢不起来……
陈静春心里骂了一句,步伐又加快几分。
敕星将军的宅邸位于华武基地中心。
一处被现代化高楼大厦围拢之下的四合院。
陈静春进门后,看到一老人正在池塘边钓鱼。
赫然便是敕星将军。
旁边,上官瑞正手拿一本小书安静品读。
另一侧,则是数个身穿西装的官员,男女都有,都站在一个国字脸老者身后。
“看来是有眉目了……”
敕星将军头也没回问道。
话音未落,只见水面上浮标颤动两下。
他迅速提竿……
“艹。”
淡淡骂了一句,敕星将军拍拍手起身,招呼众人全都坐下,这才看向陈静春:
“他怎么说?”
“基本是答应了。”
陈静春才刚说完,国字脸老人一拍大腿,哼了一声:
“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基本答应算什么?谈条件?他这是趁国家之危,见利忘义之徒不值得信任!”
“沈易他并非是见利忘义之人,佟部长,我希望您可以把话听完再发表意见。”陈静春听到对方上来就扣帽子,火气噌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上官瑞“啪”的合上小书:
“静春,你急什么,佟部长性子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好了。”敕星将军无奈咂咂嘴,“说来听听。这件事本来就是咱们有求于人,有条件也很正常。”
陈静春微微躬身:
“沈易说,希望咱们国家替他兜底。”
“就这?”敕星将军一愣,不可置信问道。
佟部长瞬间站起身,走到敕星将军面前,张口朗声说:
“此等要求万万不可答应!”
“能为国效力是无上的光荣,既然出了国,那便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难道他惹出一场战争,我们也要出面为他兜底吗?”
“依我看,此子年纪轻轻就心思深沉,趁国家危难就张口为自身谋利益,或许又会是一个叛徒陈烬,还不如早日将他交予我等解剖,也好破解其悟性惊人的秘密……”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妹妹她,不是叛徒!”
陈静春咆哮一声,头顶绽放万里长城,黄金灵气煌煌洒落,如一片金海灌下来。
“仅仅是一个视频不足以论处叛国罪。”
敕星将军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威严,“佟部长,我知你痛心疾首,话却不能乱讲,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至于你提出的解剖计划,我说过永不再提,你今日重提,又将我的话置于何处?”
闻言,佟部长脸色一变,瞬间冷汗直流,矢口否认:
“我只是一时情急……”
“事关重大啊!那沈易为的是一己私利,却要将国之重任交付与他,我只是害怕……”
敕星将军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语气有所缓和:
“这么说,佟部长还有更好的人选?不妨说出来听听。”
“亦或是……佟家年轻一辈有出色人才能担此重任?我记得佟湘明是六境巅峰,一月前刚出关,佟部长如果想让令郎建功立业,也完全没问题的。”
“举贤不避亲嘛!”
上官瑞看了眼佟部长,眼眸微眯似弯月,推了推眼镜后,拱手抱拳:
“这个主意最好,两全其美。”
“佟湘明一心为国,想必愿意无偿为国家解燃眉之急的。”
佟部长诧异看了两眼上官瑞。
虽然此行本就是为佟湘明谋个好前程,但上官瑞这个与陈静春穿一条裤子的家伙竟然会如此为自己说话,实在叫人意想不到。
“那是自然!我佟家满门忠烈,岂是一个一朝得势的野狐禅所能比的?”
“希望将军您能同意。”
“我儿若有国家兜底,不光保证顺利完成逐日计划,还可斩杀叛徒,告慰烈士英灵!”佟部长瞄了几眼陈静春,不无得意道。
“我不同意!沈易的能力有目共睹,佟湘明又有什么功劳?”
陈静春上前一步。
“好了好了,都是为国出力,何必争吵……”敕星将军出来打圆场,似有若无看了眼上官瑞。
后者镜片上反射出亮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不如打一场吧。”
“如此最好!”
就在同一时间,敕星将军紧跟着拍手同意。
于是。
陈静春返回会议室。
将前因后果事无巨细的都告诉沈易。
其实……
就算不用说,沈易也能听得清楚。
如今的身体素质,听力甚至能听到千米外树叶落地的撞击声。
平时不过刻意用灵力将听觉维持在一个能接受的状态罢了。
这座会议室是隔音的,却不能完全阻止空气流动。
只要能与外界沟通,沈易有自信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静春其实刻意隐瞒了些东西。
而这。
正是沈易自从穿越后,
“那个佟部长,是什么来头?”沈易漫不经心问道。
“没啥来头……就是国家武道协会扶持的一个部门,主打对星缘命器以及武者潜力的研究。”
陈静春啐了口唾沫:
“这老小子一直坚信天才可以量产,迄今为止邀请了许多有名的武者过去,回来后都跟变了个人一样……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抱歉了,明明是我多此一举,结果现在却搞了这么一出……”
“道歉要有用,世界早就和平了。”
沈易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愠色,“欠我个人情,总没问题吧?”
“……”
“行,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地道。”陈静春点点头,应了下来。
旋即,他快走两步,引着沈易前往比武擂台。
而在陈静春身后,沈易盯着那道背影,原本即将翘起的嘴角被刻意压下。
——
华武基地,东南比武擂台。
沈易站在擂台上,闭眸垂手而立。
四周,敕星将军、陈静春、上官瑞等人皆在。
过往的军人们虽有心要看,却碍于诸多顶头上司在场,看了几眼便匆匆离开。
佟部长与一辫子少年姗姗来迟。
简单给敕星将军引见后,辫子少年跃上擂台。
“佟湘明。”
“沈易。”
“早听说沈教授一人带飞锦绣天府,击败圣罗兰……今日能当面讨教,是我的荣幸!”
佟湘明双手抱拳说道。
“好,还请手下留情。”沈易也客套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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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
陈静春看着佟湘明,视线又望向佟部长,不停徘徊起来。
老子咄咄逼人,儿子谦卑有礼,还真是怪事一桩!
“此次比武,只论输赢高下,不决生死胜负。”
敕星将军朗声说道,“我手中这枚铜钱落地视作开始。”
“可以使用星缘命器,认输、昏迷,或掉落擂台,都算作输。”
“你们听明白了吗?”
两人纷纷点头。
唰!
铜钱旋转着飞起。
“啪嗒”一声的瞬间。
命星冉冉升起的同时,佟湘明头顶虚空骤然一顿。
一道古朴厚重的金青乌光自掌心升腾,刹那,化作一具溢出苍茫雄壮气息的卷轴。
“起!”
佟湘明轻喝一声,高高抛起。
卷轴升空,缓缓展开。
竟是映照出万千世界的庞大古图!
图中,山川纵横如脉,江河奔涌滚滚。
更有日月轮转,星辰更替,辉华万丈,天地失色。
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气象恢宏到了极致。
万丈光芒所照之处,山川拔地而起,汪洋从天而降,更有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引力,裹挟着无上煌煌威压从古图中迸发而出。
似是要将光芒映照之处的一切都纳入图中。
“我叫你名字,可敢答应?”
佟湘明双手插兜,傲然立于山川湖海之间,仿佛天地共主。
“有何不敢,你只管叫来便是。”沈易眸光一闪,笑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
佟湘明朗声大喝:
“沈易何在——!”
说话之间,那古图上赫然有“沈易”二字写就,铁画银钩,成形的瞬间,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澎湃而出,瞬间演化出一方天地轰然朝沈易压下!
刹那。
万籁俱寂,十方无声!
只有煌煌天地威灵,避无可避!
“乾坤牢狱!”
佟湘明翩然一指,天地顷刻将那道颀长身影吞噬殆尽。
他面露喜色,与台下佟部长相视一笑。
“山河社稷图一出,我儿胜局已定!”
“一朝得势而已,远胜不过我儿无上大帝之资!”
忽然!
天地破碎!
山川崩塌,江河逸散。
而擂台上所有空间,霎那变成如盘丝洞一般,目之所及,皆是纤细的黑白丝线!
佟湘明正欲施展无上身法远遁,只觉全身不听使唤,大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就是悄然变得空白。
身体不知何时被丝线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清澈眼眸中,又见一岳擎天,撑开乾坤!
“磐山?磐山秘术!”敕星将军两眼一亮。
山河社稷图似是有所感应,竟轰然爆发出镇压万古的磅礴威势,然而……万千丝线悄然浮现。
随着沈易抬臂攥拳。
一股强横的力量从戏命丝上迸发,竟生生把山河社稷图重新合上。
砰!
沈易一脚踹飞佟湘明。
山河社稷图也因拥有者的昏迷而隐没于虚空。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直到佟部长哭嚎的跑到儿子身边,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再看向沈易的眼神,全都变了。
要知道。
佟湘明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而是官方直面数据达到六境巅峰的命器武者!
而沈易。
仅仅初入六境。
接近千万级的气血差距!
居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踹下了擂台。
关键是,堂堂S级命器,直接被A级命器强制关闭了!
这一幕,仿佛将所有人的世界观颠覆了个干净。
“你为什么能用A级碾压S级?”上官瑞沉声问道。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易。
“星缘命器的高度不会超过拥有者想象的极限。”
“没有弱的星缘命器,只有弱的拥有者。”
沈易洒脱一笑。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皆是微微一愣。
“好好好……我受教了。”上官瑞脸色一正,立时站的笔直,朝着沈易行了个抱拳礼。
这句话。
在场所有人都不陌生。
毕竟现在武科生的教材上,扉页就写着这句话。
目的在于提醒每一位命器武者,切勿因命器品质而断言未来。
命器如何,归根结底还在于它的使用者。
然而……
在场这些经历过惨烈厮杀的武者们,却只会着眼于命器品质,反而将最重要的规则,命器由使用者决定上限这一条铁则抛到了脑后。
敕星将军震惊之后,抚掌而笑。
“好一个独断万古的磐岳镇青天!岳武穆昔日以此法镇压世尊,今日不想能在你身上重见故人之姿!”
“你们都是国之重器,这些年下来,恐怕是忘了这句话了吧?”
“沈教授,你给在场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多谢了。”
说着,敕星将军抱拳。
沈易微微躬身回礼。
“佟部长,可还有意见?”沈易笑着问道。
“没了!没了!还请你解开束缚,我要带我儿去看医生。”佟部长再不见之前倨傲之色,只一个劲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儿子心疼。
“好。”
沈易心念一动,戏命丝悄然隐没。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一根指甲长短的小丝裂成两节。
一节悄然钻进佟部长西装里。
一节则留在佟湘明的身上。
待到佟部长抱着昏迷的佟湘明离开,众人又回到那座四合院。
“沈易,此行东樱,任务艰巨,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给你自行裁夺的权利……真要闹个天崩地裂,我们来给你兜底!”
敕星将军看向沈易,“现在,满意了?”
沈易一愣,旋即点点头。
这正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有关天命组织杀手暗杀一事,我们已经知悉,顺藤摸瓜牵出一条与境外势力勾结的利益链条……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你的同学,苏糖已经被带出境。”
上官瑞说道。
“请你放心,与你有关系的人,我们已经安排专人保护,不会再叫此类事件上演的。”
沈易摇摇头,看向敕星将军:
“没用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身边的人只要失误一次,这辈子就完了……”
上官瑞与陈静春同时沉默。
的确。
沈易所熟悉的人中,除去陈越和温南湘还算拥有反抗的资格,其余都是些普通人,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只能祈祷能有个痛快的死亡。
“你有什么办法?”敕星将军问道,“你既然要用国家兜底,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不会对公众造成影响,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沈易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需要国家承认,我真的死了,并且,为了尽可能逼真,我希望能有一个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