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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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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大年初三的下午。

    太阳隔著一层薄雾掛在天上,透不出一丝热气。

    东湘区的大街上全是黑黢黢的冰水混合物。

    一脚踩下去,嘎吱嘎吱响。

    我终究没拉著李政去大澡堂洗荤的。

    这小子从大年三十晚上跟李思彤出去对付一宿后,连著两天没音讯。

    估计是腿软得下不来床了。

    兜里揣著一千二百块钱的压岁钱,走在街上身板挺得笔直。

    有钱就是大爷,连身上的伤都感觉轻了不少。

    我紧了紧羽绒服,直奔东湘新街走去。

    大过年的,街上开门的铺子没几家。

    尤姐的黑八撞球厅算是其中一个。

    门头上掛著俩崭新的大红灯笼,玻璃门上贴著倒“福”,看著喜气。

    我推门进去。

    撞球厅里没几个人,就角落里有两个染著黄毛的小伙在打球。

    吧檯里,安琪穿著件毛茸茸的白色连帽卫衣,缩在吧檯的高脚椅上。

    低著头,神情专注的对著桌上的硬幣,嘴里念念有词。

    我走近一听,差点乐出声。

    “十七,十八,十九…”

    “哎呀,这枚一块的是哪来的十八…不对,是十九…”

    她面前摊著一堆硬幣。

    显然是在盘帐。

    那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

    我坏笑著屈起手指,在吧檯玻璃上重重敲了两下。

    “老板娘,查税!”

    “啊!”

    安琪嚇了一激灵。

    手一抖,刚摞好的一柱硬幣“哗啦”一声全倒了,顺著吧檯滚得到处都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等看清是我,表情瞬间从惊嚇变成了委屈。

    嘴巴撅起。

    “刘浩杰!”

    “你干嘛呀!我都数到第三遍了!”

    她声音软糯糯的,还带著点感冒的鼻音,听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看你数得太辛苦,帮你清醒清醒。”

    我嬉皮笑脸地抓起吧檯里的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安琪气呼呼的瞪著我。

    正要开口骂人,目光忽然定格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头上缠著一圈纱布。

    眼角还带著一大块青紫。

    她愣住了。

    反应了足足有三秒钟。

    “你脑袋…怎么变成猪头了”

    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

    这丫头这张嘴,真是欠教训。

    “什么叫猪头”

    “这叫战损版,懂不懂审美”

    我指了指额头上的伤口,满嘴跑火车。

    “走路没看红绿灯,让一辆奥迪给撞了。”

    “车当场报废,我缝了三针。”

    安琪眨巴眨巴眼睛。

    没信我的鬼话。

    忽然手忙脚乱的在吧檯

    过了会,她递过来一样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

    是一个粉色的创可贴。

    我无语了,抬头看著她。

    “大姐,我这是被人开瓢缝针的伤口。”

    “你给我个创可贴”

    “贴上就不疼了嘛。”安琪一脸认真。

    那眼神透著股没经受过社会毒打的愚蠢。

    “我小时候摔倒了,我妈就给我贴这个,可管用了。”

    看著她这副呆样。

    我心里那点市井的痞气,瞬间就没了发泄的地方。

    得,跟这缺心眼的傻丫头较什么劲。

    “行行行,我贴。”

    我把那个粉色创可贴揣进羽绒服兜里,算是收下了这份大礼。

    “怎么著”

    “谁把我们浩哥给揍成这德行了”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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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姐夹著根细支香菸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皮衣,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

    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在肩上。

    整个人透著成熟女人的慵懒,还有常年在道上混的泼辣。

    “尤姐,过年好啊。”

    我赶紧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態,站直了身子。

    “祝尤姐越来越漂亮,早日发大財。”

    尤姐走过来,在吧檯后拖出椅子坐下。

    左右端详了一下我的脸。

    “下手挺黑啊。”

    尤姐吐出一口青烟,眉头皱了起来。

    “这伤是钝器砸的,钢管还是板砖”

    “谁干的”

    在尤姐面前,我没必要装相,那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腊月二十五那天晚上,我在东湘广场后头那条街,被人套麻袋了。”

    我嘆了口气。

    把那天晚上被三个汉子蹲守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尤姐听著,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

    “这事不对劲。”

    “听你这描述,这是干脏活的专业户。”

    “拿钱办事,打完就走,不废话,也不下死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头。

    “李政这两天正帮我打听呢。”

    “东湘这片,没人接这个活,一点风声都没有。”

    尤姐抬头看著我。

    “你最近惹到什么硬茬子了”

    我摇了摇头。

    “真没有。”

    “我最近在学校里安分得很。就是真有仇,也不至於花大价钱跨区雇这种专业打手。”

    尤姐沉默了一会。

    她把菸蒂摁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发出一声冷笑。

    “行。”

    “只要是在东湘这片地界上发生的,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转头看向我,格外护犊子。

    “浩子,这事你別自己瞎打听了。”

    “既然你平时叫我一声姐,这亏咱们就不能白吃。”

    “尤姐,不用麻烦…”

    “少废话。”尤姐直接打断我。

    “过两天枫哥要来我这一趟。正好给这老小子找点事做。”

    我心里有了数,手直接伸进了怀兜。

    掏出五百块钱,推到尤姐面前。

    “姐,你也知道我不爱说那些酸溜溜的话。”

    “这钱你拿著。”

    “不管是请枫哥喝茶,还是给底下的兄弟买烟,算弟弟的一点心意。”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出来混,规矩不能破。

    让人办事,不掏钱,那是耍流氓。

    尤姐瞥了一眼桌上的那五百块钱。

    十分痛快的把钱抓在手里。

    “行。”

    “这钱我留著,给你在吧檯存著。”

    “等查出来是谁干的,这钱咱们拿去买酒庆功。”

    正聊著,撞球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几个常客,大声嚷嚷著要开台。

    我看尤姐要忙,也不好再多待。

    “行,那我先撤了,尤姐你忙著。”

    “路上慢点。”尤姐在身后喊了一句:“別再让奥迪给撞了!”

    我嘿嘿一笑,转身往外走。

    路过吧檯的时候。

    安琪还在那跟那堆散落的硬幣较劲,一个个往起摞。

    见我要走,她抬起头。

    憋了半天。

    最后举起那个秀气的小拳头,一脸严肃的喊道。

    “浩哥。”

    “你要坚强!”

    我脚下一滑,差点在平地上摔个狗吃屎。

    坚强

    我是他妈的脑震盪,又不是查出了癌症晚期!

    我回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数你的钱吧,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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