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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还能有什么后来。”
林思思咬著牙:“我朋友那时候才十七岁,嚇得天天在被窝里哭。最后没办法,凑了点钱去镇上的私人诊所打胎。”
“从去医院到回学校休养,王北连个面都没露过,更別说拿一分钱了。后来有人看到,我朋友在诊所里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王北正带著他那帮兄弟在网吧包宿打传奇。”
“最后这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我朋友受不了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休学了。第二年转回了老家,再也没回过林山。一辈子的阴影,全拜他所赐。”
讲完这段往事,林思思看著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刘浩杰。”
“你这人虽然嘴贱、不要脸、好色又抠门…”
“停停停,差不多得了。”我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出言打断。
“最起码你还知道护短!”林思思瞪了我一眼:“但他心里,永远只有他自己。”
“你跟他去吃饭可以,可別两杯酒下肚就真当兄弟了。这种人,用得著你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不用了,分分钟卖了你。”
我看著林思思那双清澈的眼睛。
这丫头平时跟我斗嘴斗得最凶,遇到事,倒是真怕我吃亏。
我没忍住,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两把。
“放心吧。”
我咧嘴笑了笑:“你浩哥我是什么人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心眼多。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啪!
林思思瞪大眼睛,一巴掌拍在我手上。
“拿开你的狗爪!给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
“我靠,你属螃蟹的啊,下手这么重!”我抽回手甩了甩,手背上红了一片。
“活该!”
林思思转回身去坐好,拿后脑勺对著我。
过了几秒钟,她又微微侧过头。
“晚上少喝点酒。你这人,一喝多就容易找不到北。”
“知道啦,囉嗦。”
傍晚六点半,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我穿上外套,对著镜子抓了抓头髮。
陈涛正坐在下铺,看我收拾妥当,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就走了”
“嗯。”
陈涛叮嘱道:“王北这会春风得意,正是耀武扬威的时候。他请你吃饭,没安好心。真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拉上拉链,拍了拍裤腰上別著的摺叠刀。
“龙潭虎穴我也闯过,还能怕了他再说了,他今天不止请我一个,国豪跟李飞也去,大家都是六班的,他不能拿我怎么著。”
陈涛点头:“行,自己留个心眼。有事打电话。”
“放心吧涛哥,我啥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出了宿舍楼,国豪跟李飞已经在花坛边上蹲著了。
“浩哥。”见我出来,俩人立马迎了上来。
“走著。”我一挥手。
他俩是可以直接拿通行证出去的,就我一个人得翻墙。结果他俩也跟著我一块往老厕所去。
我说:“你俩干啥不走正门”
国豪笑了笑:“跟浩哥一块锻炼锻炼身体嘛。”
我笑了一声,点点头:“行。”
翻墙过程中,我看国豪一直给李飞使眼色。
这俩刚来学校那会,也是水火不容。
两人都想爭出个胜负,拿下在六班的话语权。只是没料到我忽然一跃而起,坐到最上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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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啥好爭的了,反而处成朋友了。
这会,国豪看李飞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浩哥,其实李飞一直有个事想问你。”
我从屋顶跳上外面的围墙,回头:“什么事有话直说。”
国豪笑了笑:“唉,他不是对小汤有意思吗,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也喜欢小汤…”
我看了眼李飞,这傢伙低垂著脑袋,没吱声。他一直就是这个脾气,不怎么喜欢说话。
我没好气道:“我跟小汤就普通同学关係。”
国豪一喜,转头看了眼李飞,见他还是不说话,又继续跟我说道:“那,浩哥,你看李飞想追求小汤,能行吗”
我顺著围墙下去,落地后拍了拍手。
“问我干嘛他想追就追去,只要追得到就行。”
国豪下来赶紧给我递了根烟:“是这个道理,感谢浩哥成全了。”
我接过烟,李飞上来给我点了个火:“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那是你自己的事。”
李飞当初要是早跟我说清楚,我俩也不至於起衝突。
出了学校,沿著小路往老街的方向走。国豪跟上我的脚步:“浩哥,你说王北今晚这局,到底几个意思啊”
“到了不就知道了。”我反正心態挺乐观:“到时候咱该吃吃该喝喝,多吃他点。”
饭店在老街拐角,是一栋两层小楼,算是挺拿得出手的排场了。
前台服务员告诉我们包厢在二楼。
王北已经到了。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桌上摆著包拆开的硬中华。身旁是洪齐和鬍子,另外还有两个大二的老面孔,在仓库里跟著举过手。
看到我推门进来,王北满脸堆笑站了起来。
“浩哥,来了啊。”
他大步迎上来,伸手揽过我的肩膀。
“来来来,快坐!自家兄弟,隨便坐!”
我在他斜对面坐下,国豪跟李飞挨著我坐下。他俩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在场除了我们三个,其他全是王北的核心圈子。
洪齐殷勤的倒茶。
“浩哥,喝茶。”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了眼桌上,热菜还没上,但已经摆了几盘冷碟,中间放著瓶包装不错的白酒。
“浩哥,你平时不好约啊。”王北坐回主位,掏出根中华点上,看著我笑:“请你吃个饭,比找领导还费劲。”
我靠在椅背上:“哪能啊北哥,我这人贱命一条,瞎忙。”
“忙什么”他笑意盈盈的问。
“忙著学习啊。为咱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啊。”我一本正经说道。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鬍子笑得最大声:“浩哥,你真他妈会开玩笑,咱们六院的人谈学习,这不扯淡吗。”
王北也跟著笑,笑够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的玩笑收敛了几分。
“浩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心里话。”
“聊什么”我摸出打火机,把玩在手里。
“聊以后。”
王北弹了弹菸灰,双手肘在桌上,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浩哥,你是明白人。你觉得现在的三十二社,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故作糊涂::“这有什么好聊的海鸥不是早就交代了,他走后,让小白来当社长吗”
王北听后,笑著摇了摇头。
“代理社长嘛。”
“海鸥这还没正式毕业呢,现在小白顶多算个代理社长。可你看他最近在干嘛泡妞,打球,当他的瀟洒大少爷。社里啥事都让你去跑腿,这不是拿兄弟你当苦力使吗”
“兄弟,我是真替你不值。你的功劳,凭什么给他做嫁衣要我说,就是兄弟你太老实了。”
说完,他又补了句:“浩哥,我这人说话直,你別不爱听。”
我看著他那张充满蛊惑的脸,心里冷笑连连。
“那北哥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