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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筷子悬在半空,嘴角勾起。
“我就说,你比王北聪明。”
我没接话,脑子飞转。
王北这段时间在六院横行霸道,举手站他的人不少。
现在看来,当时举手的人,未必全是跟他一条心。
有些是暗中得到过授意。
至於那些真心站过去的。
海鸥自然也不介意在离开之前,把门前那些噁心人的杂草连根拔起。
“不过,培养你也是真的。”
海鸥放下筷子,拿起啤酒喝了口。
“小白毕业之后,三十二社得有人接班。你们这届,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毕竟是我的债主。”
我气笑了。
“少来。哪有拿债主当诱饵的。”
两天前,他给我发信息,说得很直白:需要我独自出现在香樟树下,把高义引出来。
我当时问他,有危险吗
他说,很危险。但我会儘量保障你的安全。
“你说的安全保障,是宋和小白”
“不是。起初没打算动用他俩。”
海鸥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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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自己来找我的。自愿入局,就为了你的安全。”
我嚼面的动作一停。
小白和宋,居然是自己主动提出冒著风险来帮我的
“你这段时间在学校做的事,小白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你是为了他打抱不平。”
我喝了口啤酒。
“所以你最初的打算,是只靠枫哥那边的人”
海鸥点头,眼神淡了些。
“但他安排的人,迟到了。”
我嘆了口气。
辉仔肯定早就到了。
只是一直躲在暗处没出手,就这么看著我们三个跟高义死磕。
直到大局已定,他才慢悠悠出来收尾。
这就是枫哥的行事作风。
可以帮你,但你得先拿命去搏。
搏贏了,他出来锦上添花;
搏输了,权当没认识过。
“所以,今晚高义的人也是你引开的吧”
“找了些老朋友帮忙。”
海鸥一笔带过,不愿多谈。
我盯著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
“你吃准了王北是个自作聪明的傢伙。明白他会把情报交给高义,而且自己绝不会到场。”
“所以来这地方的,就只有高义一个人。”
“王北以为自己在借高义的刀杀我。”
“实则他才是这个局里最蠢的那个,亲手把高义送进了你的包围圈。”
海鸥没否认。
“不对啊,如果王北没按你的剧本走呢他真带人来了,我是不是就成弃子了”
海鸥笑了。
“不会的。”
“我回学校找王北聊的那天,其实先找了洪齐。”
“我就问了他一句话:王北要完蛋了,你是陪他一起,还是”
我愣了一下。
“所以王北就算自己想不到,也有人会提醒他不要亲自涉险。”
“那如果他执意来呢”
“那今晚的局面又会与现在不同。”海鸥端起啤酒瓶,“只不过那样会麻烦一些。”
只是麻烦一些,並非搞不定。
即便王北带著人出现,海鸥仍有后手收拾。
我看著眼前这碗面,忽然觉得有点没胃口。
城府啊。
这个男人的城府,真是让人脊背发凉。
“干嘛”海鸥看著我,调侃道:“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小柔成天说你油嘴滑舌不是个东西。”
他停顿片刻。
“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挺在乎你。我这个当哥的,总得把事情想得周全些。”
我默不作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提及柔姐对我的感情。
听著像隨口提一嘴,但这其中隱晦的託付感…
换平时,我这张贱嘴能扯出十句八句油腔滑调的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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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海鸥。
不敢。
稍有差池,我这条小命还不够他玩的。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哥,这面挺好吃的。”我低头喝起了汤。
海鸥愣了半秒,隨即笑出了声。
他没再追问,拿起筷子继续吃麵。
屋外的夜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我低头看著碗里最后几根麵条,心想高义没了,老唐被拿捏了,王北还在做梦。
但鸡毛呢
鸡毛迟早会发现高义人间蒸发。
到那时候,真正的风暴才算开始。
海鸥吃完面,像是读懂了我的沉默。
“別想了。该来的总会来。”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乾净。”
他站起身,把碗筷收拾乾净,拎出门去放在门口。
回来时,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
“待会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垃圾丟一下。”
“另外,我明天会回学校,召集所有人开个会。”
我点点头。
清算要来了,有人该倒霉了。
…
回到六院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从老厕所那边翻墙进去,操场上黑灯瞎火的,路灯全灭了。
我摸到男寢楼下,手机震了一下。
陈涛:【到哪了】
【楼下。】
三十秒不到,他已经带著黑仔两人,光著膀子,把床单从二楼拋了下来。
今天爬得有点费劲,脱力了。
还是他俩把我拉上去的。
“操,可算回来了,你他妈就会逞英雄,搞得哥几个心惊肉跳的。”黑仔拍著胸膛。
陈涛按住他肩膀:“行了,回屋说,都睡著呢。”
回寢室,我拉开床底的行李箱,把弹簧刀妥善放了回去。
陈涛坐在下铺,看著我的背影。
“高义那边…”
“处理完了。”
我回头笑了笑。
黑仔瞪大眼睛,很是惊讶:“怎么做到的啊”
陈涛摆摆手:“没事,不用说细节。你全须全尾回来就行。”
我点头说好。
“海鸥明天回学校,要开个会。”
黑仔咬著牙骂道:“早该如此了,这段时间过得太窝火了。”
我们几个在窗边凑著抽了根烟,各自上床睡觉。
…
第二天早上。
王北从家里出来,路过包子铺,要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昨晚睡得很不错,是这段时间最踏实的一觉。
他掏出手机。
高义那边没消息,老唐也没信。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对付一个东湘区出来的学生,还是落单去废墟。
高义带著枪,领著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出岔子。
一点小事,懒得说,正常。
临近校门,他翻了遍群消息。
海鸥昨晚发了通知:【上午十点,红楼集合。】
王北觉得这是好事。
刘浩杰已经被高义收拾了。
这段时间的风浪总算平息,也该他回来主持大局了。
他给洪齐发了条简讯:【待会的会,你带著鬍子也去,我会安排他入社。】
洪齐秒回:【好的。】
王北咬了口肉包,颇为满意的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望向六院大门。
待会开会该怎么措辞呢
態度得谦逊点,主动示好,再顺水推舟提一嘴愿意替社里分担。
点到为止,聪明人自然听得懂。
阳光正好。
六院的早晨一如既往的热闹。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香樟树下的泥土,已经被重新翻过了一遍。
有些人的早晨,永远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