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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三天。
尤姐打来电话,让我下午去市里一趟。
说枫哥那边安排好了。
我一听,精神立马上来了。
掛了电话,赶紧给李政拨过去:“政哥!搞定了!下午跟我走!”
李政那边传来咀嚼声,估计正啃著他奶奶烙的饼。
“真的假的去哪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我和李政坐上了从东湘开往市区的班车。
一路上我腿都在抖,纯兴奋的。
枫哥的產业,溜冰场、酒吧、歌舞厅、茶楼……
隨便塞一个地方,那都是美差。
最差最差,在歌舞厅当个领班,每天看著各路美女进进出出,这暑假也值了。
李政看我那副压不住嘴角的贱样,拿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你这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那可不跟著枫哥混,还能亏待了咱们兄弟”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到了市区,尤姐让我们直接去凤凰街。
我以为目的地是溜冰场或者歌舞厅。
结果走过了溜冰场,路过了歌舞厅,最后在一家网吧门口停下。
抬头看招牌。
白底蓝字:枫叶网络。
名字很土,门面不小。
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好几列机器。
装修风格偏简约,比不上网城那种高端连锁,但乾净敞亮,在凤凰街这片算是中等偏上了。
“就这儿”李政仰头看著招牌,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也愣住了。
尤姐素麵朝天,扎著高马尾,正巧从网吧里出来,瞧见我俩,偏头示意。
“进来吧。”
我跟李政对视一眼,老实跟了进去。
网吧里面比外面看著更大。
七八十台机子分了三个区域:大厅、卡座、包间。
空调开得足,进门是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吧檯收拾得规整,上方液晶屏滚动著收费標准:普通区两元一小时,包间五元一小时,通宵十块。
暑假的档口,大中午的也是人满为患,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全是打游戏的。
“姐,这是…”我指了指周围,试探著开口。
“叶枫名下的场子。”尤姐带著我们往里走,“之前请的网管跑了,正好缺人。”
我脚步一滯。
网管
我
“姐,你没跟枫哥说错吧”我急了,“我跟您说的是去场子里看场子、当內保…”
“他说了,你去网吧最合適。”尤姐头也没回。
“凭什么啊我这身手,这脑子,放歌舞厅当个保安绰绰有余吧”
尤姐停住脚步。
转过身,隔著黑框眼镜看我。
“叶枫的原话,要不要听”
“听!”
尤姐学著枫哥那不急不躁的腔调,慢悠悠开口:“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又是个惹事精。”
“把他放夜场里,不出三天他能把场子里的公主全给祸霍了,要不就得跟哪桌客人打起来。”
“扔网吧去,消磨消磨他的性子。”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李政在旁边已经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枫哥看人真他妈准!”
“你给我闭嘴!”我骂道。
我靠在吧檯边缘,仰头盯著天花板上的射灯。
枫哥,你可真是懂怎么噁心人。
尤姐也没给我太多矫情的时间。
“包吃住,一个月八百。”
“八百”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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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看著这七八十台机子,又看了看吧檯后面那扇掛著布帘的员工休息室。
“姐,真的只能在这干”
“少废话。干不干”
我咬了咬后槽牙,把满肚子不情愿咽下。
“…干。”
李政好不容易收住笑,小心翼翼问了句:“尤姐,那我呢”
尤姐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块头大,叶枫旗下有个会所缺保安。一个月一千二,包吃住。”
我当场石化。
保安,一千二
我他妈网管,八百!
“姐!”我指著李政,声音都变了调,“凭什么他去会所当保安,我来这修电脑凭什么他比我多四百这不公平啊!”
尤姐嘴角微勾。
“你去问叶枫。”
我立马闭嘴。
问个屁。
真去问了,惹得那位爷不痛快,八百都得变五百。
尤姐懒得理会我的哀怨,朝楼梯口喊了一声。
“石头!人呢”
楼上噔噔噔传下脚步声。
一个瘦高个从楼上跑了下来。
十八九岁的样子,寸头,脸上有几颗青春痘。
模样丟进人堆里找不著,唯独看人时,眼神不飘,稳得很。
“尤姐。”石头走到跟前,规矩喊了声。
“这是刘浩杰,以后跟你一块看店。”尤姐指了指我,“带他熟悉熟悉环境,不懂的教教他。”
石头打量我一眼,没多余表情,伸手。
“你好,我叫石头。”
“刘浩杰。”我跟他握了下手。
他的手掌很糙,指节上还有几道旧疤。
“石头在这干了快一年了,机器的事他熟。”尤姐又叮嘱我。
“有什么不懂的多问他,別自个瞎捣鼓,把机器弄坏了你赔不起。”
我点头称是。
尤姐转头看向李政。
“你明天去金色年华报到,到了找胖墩,他会安排你。”
李政重重拍了下胸脯:“好嘞,谢谢尤姐!”
“行了,你先回去吧。浩子今天就留这儿,先跟著石头学半天。”
李政临走前,贱嗖嗖的拍了拍我肩膀。
“浩子,好好干。网管,有前途!”
“滚蛋。”
他笑著跑了。
尤姐也准备撤了。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我。
“浩子,叶枫让你来这,不是敷衍你。”
“这个网吧虽然不大,但位置好,在凤凰街上。来来往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你有脑子,不缺胆量,缺的是能沉下心来做事。”
“趁著暑假,好好磨磨你那性子,比在外面瞎跑强。”
说完,她推门走入热浪里。
尤姐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吧檯跟前,心里五味杂陈的。
石头已经在一台黑屏的机子旁蹲下,手脚麻利的拆著侧板。
“会装系统不”他头也没抬。
“…不太会。”
“修网线呢”
“不会。”
“换內存条做水晶头拆电源”
“都不会。”
石头停下手里的改锥,偏过头看我。
“那你跑来干嘛”
“打cs。”我脸不红心不跳,“爆头率极高。”
石头沉默了两秒。
转回去继续拧螺丝,嘟囔了一句。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