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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公嗓音如钟,辱骂起韦氏来毫不客气,一巴掌一巴掌打向韦氏的耳光,更是没有半点手软。
望着这一幕,前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声,一言未发。
眼里盛满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当家主公殴打当家主母?
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谢国公那几巴掌打下去,哪像在打自己的发妻啊。
分明就是在殴打自己的仇人。
韦氏也被谢国公的举动吓到,她捂着脸,眼眶通红。
“老、老爷?”
开口的一瞬间,韦氏眼里便滚出几行清泪,嗓音哽咽。
“您、您如今,就如此恨我吗?”
“我们夫妇这么多年感情,您、您全都忘了吗?”
韦氏与谢国公成亲几十年,两人一直恩爱有加,从未有过什么疾言厉色的争吵。
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
韦氏被谢国公如此殴打了。
韦氏心里震惊、不可置信之余,又盛着满满的委屈和难过。
她捂着脸,虽然脸上满是泪水,但望向谢国公的目光,却还是带着软绵的爱意和痛苦。
显然,比起被扇耳光的疼痛和耻辱,韦氏如今更难过的是:
这一切,都是谢国公带给她的。
“哼!”和韦氏满腔爱意相反,谢国公瞪圆了眼睛,此时满是嫌恶和憎恨的表情。
“我们夫妇这么多年感情?”
他嗤笑一声,指着韦氏破口大骂。
“这些年,你联合厨房里的徐娘,毒杀我后院里那么多子嗣,你竟然还有脸,提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韦氏,你如此恶毒,难道还指望着,我对你的感情,能从一而终吗?”
谢国公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般,从牙缝里挤出来。
纵然只是听他这句话,众人都能明白:
谢国公如今,对韦氏有多厌恶。
韦氏也听出谢国公话里的恨意,整个人宛若无力般,瞬间瘫软在地。
“我……”
她满脸绝望。
是啊。
她毒杀谢国公后院里其他子嗣的事,都被谢国公知道了。
谢国公现在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又怎么可能对她从一而终。
可笑,谢承泽死了。
她刚刚竟然还想,若是自己表现得乖一些、听话一些。
或许,谢国公还会顾念旧情,将她从京兆尹里捞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罢了。
谢国公压根不可能管她。
谢承泽还活着时,谢国公都没想管她。
现在谢承泽死了,谢国公就更不可能,出手搭救她了。
想到这些,韦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宛若一个僵硬的木偶:
所以,她这辈子都注定,只能待在京兆尹了。
谢国公见她这样,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满是厌恶和憎恨的表情。
“承泽已逝,尸首也没有被送回谢家,你再继续待在谢家,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你还是尽快回你的京兆尹去吧。”
饶是早知道,谢国公不会再出手帮她,但是现在听到谢国公撵她走的话。
韦氏还是猛地抬头,伤心又不可置信地盯着谢国公,面露难过。
“老爷……”
谢国公对她,竟真的如此狠心?
谢国公没搭理韦氏,只是挥挥手叫来护卫,命那些护卫,将韦氏送走。
“老爷,我不走……”
“我还想送承泽入土。”
“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从前的事,我都知道错了。”
护卫上前,拉着韦氏朝门外走时,韦氏还是不甘地大声哀嚎着。
谢国公满脸阴沉,一言未发。
“慢着——”
关键时刻,谢延年叫停了那些护卫,偏头对谢国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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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二弟妹刚刚是下毒在茶杯里,想将茶杯端给我夫人喝是吗?”
“大哥,这件事有误会。”顾以雪愣了好大一会儿后,听见谢延年这句话,连忙站了出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管今天这个局,是谢延年怎么设的。
顾以雪现在,都想立刻将这件事,从她身上摆脱干净……
这边,谢国公侧眸望着谢延年,还没说什么,谢延年就紧跟着又说了句。
“既然眼下,正好要送母亲去京兆尹,那便一起麻烦京兆尹,查查二弟妹这件事……”
这期间,谢延年仿佛没看到顾以雪,也没听到顾以雪说什么似的,自顾自地开口。
谢国公也在扫了一眼顾以雪后,蹙着眉头作沉思状。
“这件事……”
“就听你的吧。”
闻言,顾以雪深吸一口气,近乎惊恐地望着谢国公。
谢国公如今,竟也能对谢延年,做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谢延年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也对。
谢国公这么做也对。
毕竟现在谢国公膝下,就只有谢延年这一个儿子了。
他的下半辈子,还都指望着谢延年,他也自然要事事,都遵循谢延年的意见。
只是,去京兆尹?
“大哥!”顾以雪眼珠子转了一圈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悲戚。
“今日之事,也是我听了母亲的话,鬼迷心窍了,所以想为我夫君报仇。”
“也是母亲说,承泽的死与长嫂和你脱不了干系,我才会想出这样愚蠢的办法……”
姜妩偏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以雪。
前一秒,顾以雪还说什么这件事有误会,而这一刻,她却干脆果断的认下了,她没做过的罪行?
姜妩挑着眉梢,饶有兴趣地盯着顾以雪,想听听顾以雪还有什么后招。
果不其然,顾以雪‘解释’一番后,当即就抬头,对谢延年说了句。
“夫君原本是要返回临沧的,只可惜他命薄,没去成。”
“不如大哥就让我去吧。”
“罚我去临沧,永远不回上京。”
“就当是我向大嫂道歉了。”
“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说完这句话,顾以雪侧眸满脸忐忑地盯着谢延年。
她想,谢延年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姜妩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她和韦氏也不一样。
韦氏没有母家撑腰,可她有啊。
她父亲如今还是丞相,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如今更是雍王侧妃。
就算她被关入京兆尹,那京兆尹的大人,也不敢怎么折磨她。
而且大概率,她去京兆尹也不过就是走个过程。
要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回谢家。
所以眼下,她主动请求去往临沧的惩罚,显然比谢延年送她去京兆尹,要严重得多。
谢延年是个聪明人。
自然会选择后者。
顾以雪这么想着,眼皮却因紧张,而不停轻颤者。
毕竟,谢延年的心思,一向让人难以揣摩。
而在场所有人,也都觉得顾以雪主动请去临沧的惩罚,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毕竟,临沧远在千里之外。
这一去,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呢……
“夫人觉得呢?”
最后,谢延年侧眸将决定权,交到了姜妩手里。
顾以雪竟然主动请求,要去临沧这么远的地方?
姜妩不信。
顾以雪一定,还想耍什么别的花招。
“好啊。”姜妩盯着顾以雪看了一眼,便浅笑着朝谢延年走去,拥着谢延年的胳膊道。
“既然二弟妹都这么说了,那夫君,我们就成全二弟妹吧。”
“就让二弟妹去临沧。”
穆凉垂下眼眸,心知杀顾以雪的计划,又得改了。
原定在京兆尹杀顾以雪。
现在得改在,顾以雪去临沧的路上,对顾以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