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江月还是一只恶毒的小猪,如果不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还不知道她要偷吃多少果酱呢。
云弋仅仅用了一秒就说服好了自己。
然后心情愉快地掀开了锅盖,带着奶味的香甜浓郁的气息和热气争先恐后地窜出来,顿时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门口缓缓探进来一颗脑袋。
江月鼻尖耸了耸,一脸迷恋地看向了灶台上正在散发着热气的奶白色的食物。
“云弋,你做的什么哦?”
云弋手里端着盘子,看到江月的表情后,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身体里的那个蠢货拿什么和他比?他会做香香甜甜的奶糕吗?
嗤。
怪不得江月那只蠢呼呼的小猪连一罐果酱都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的东西吃得太少了吧。
云弋已经浑然忘记了身体里的那个蠢货就是失忆后的他自己,只是他刚恢复记忆,两段截然不同又彼此独立的记忆还没有交融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身体里那个该死的蠢货又开始上蹿下跳地试图争夺身体的主导权了。
云弋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然后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云弋的尾巴又冒了出来,在身后乱七八糟地甩着,他指了指锅里,语气讨好:“要吃吗?月月?”
话音还没落下,江月就已经窜到了云弋的面前,她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锅里的新奇的事物,然后又瞄了一眼,然后又瞄了一眼…
最后眼睛死死地黏在了上面,像是生怕有人会趁她不注意把锅里的食物偷偷吃掉一样。
“都是给我的吗?”
云弋点了点头,然后在江月警惕的眼神中,把锅里的奶糕全部盛在了碟子里,摆到了江月的面前。
身体里那个坏男人声音拔高了一点:“喂!你这个蠢货!我还有菜没有做完呢!”
“呀!吃一碟子奶糕也会牙疼的!”
云弋充耳不闻身体里的那道声音,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他如实转述道:“这个是奶糕。”
他才不会让那个坏男人现在出现呢,到时候他肯定就会向月月献殷勤了。
云弋的心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看着江月塞了一嘴的奶糕而鼓起的腮帮,眼里满是喜欢,他单膝跪在江月身边,趴在灶台上仰头看着江月:“你喜欢,我下次还做。”
下次就不用身体里的男人做了,他刚刚已经学会了。
云弋这话说的十分有底气。
江月吃到了好饭,难得对云弋有了好脸色,她努力嚼了几口,给自己留出一点说话的余地后,就含含糊糊地赞美道:“云弋你真厉害,一点儿都不蠢。”
“你放心吧,只要你天天给我做奶糕,我肯定就不会扔掉你的。”
只留云弋身体里的那道声音无能狂怒地冷声道:“你这个蠢货,就算奶糕好吃也不能天天做,为了一只蠢呼呼的小猪你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被丢掉了就被丢掉了,正好你就自由了。”
云弋这才抽空理了身体里的那道声音一句:“我被丢掉了,你就要把我吃掉,然后取代我,陪月月。”
“坏男人。”
坏男人沉默了很久,才是像被戳到了痛脚似的带着一丝隐怒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
“你连人都不会照顾还好意思说陪着人家。”
云弋又开始装听不见了,看着江月把一碟奶糕吃完,又给江月端了一杯凉凉的水,喂到了江月的嘴巴边,看着江月埋头吧嗒吧嗒喝了几口,他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最喜欢我,对不对?”
江月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的奶糕渣,点了点头:“嗯嗯,云弋,你最近变聪明很多!”
等等!
江小猪心神一震!
在心里怀疑起云弋最近变聪明了是不是恢复记忆的前兆。
要知道以前云弋可是从没做过这个叫奶糕的东西。
江月把这桩心事压到了心底,直到夜晚的来临。
江月悄悄从床上爬起来,钻到床下拖出她精心挑选的一个木棍,她举着挥了挥,听到空气中的响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下午没有察觉到云弋的异常,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患于未然、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总之就是她今天晚上要一木棒敲在云弋的脑袋上,让云弋再变笨一点。
奶糕固然好吃,但是为了让云弋不要变聪明后抛下自己,江月愿意为了云弋舍弃好吃的奶糕。
江月下了好大的决心,用了好大的力气,朝着云弋的脑袋猛地一挥——
然后停在了云弋那双冷冽得如同寒潭水似的眼眸前。
云弋跟身体里的那个傻子纠缠了好久,好不容易争夺到了身体的主导权,正想回顾一下昨晚搂着江月睡觉的滋味,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一支木棍迎面而来。
草。
云弋在心里暗骂一声,不就是一会儿没注意,那个蠢货怎么得罪江月了?
江月也有点慌张。
云弋怎么就醒了?!
前几天她晚上偷偷起来,云弋都睡得像小猪一样,完全没有察觉的。
江月害怕自己的恶行被发现,急急露出一个微笑,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云弋呀,你怎么醒了?”
她一边假装无事发生地把木棍收起来一边对云弋说:“你是不是饿了?”
“没什么。”
“我就试试新找的武器。”
云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猪,似乎在等江月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小猪绞尽脑汁地解释道:“我怕晚上有危险。”
云弋似笑非笑地反问:“是吗?”
江月还没意识到面前的云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了,她见云弋不相信,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索性恼羞成怒地责怪道:“你这个蠢货!比小猪还没有警惕心,我不过就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好好保护我!”
“棍子都要打在你脑袋上了你都不醒!万一游霜宁找到了这里要把我带走给杀掉怎么办?”
云弋自认为自己对江月这只小猪的感情不深,但是一想到江月话中的可能性,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丝不悦之情。
游霜宁?
那个也是穿越过来的、狂妄自大又见识浅薄的女人?
仗着自己是穿越者就欺负一只笨小猪的现代人?
云弋眼底掠过一丝杀意,连问江月到底为什么要拿棍子打他的脑袋也忘了。
他淡淡地承诺:“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月哼了一声,得寸进尺地说:“你最好是保护好我哦。”
“像我这样可爱的小猪,全天下只有这一只。”
云弋垂眸,在心底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趟云栖部落,直接把游霜宁杀了了事,防患于未然。
他伸出手朝江月勾了勾:“回来睡觉。”
江月哦了一声,把棍子扔到地上,发出“砰”地一大声,她掩耳盗铃地飞快踹了一脚木棍,把木棍踹到了床底深处,才爬上了床,滚进了云弋的怀里。
江月柔软的一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甜奶糕的味道,钻进了云弋的颈窝。
江月的心七上八下的,半点儿都没发现云弋的不对劲。
云弋也心神一晃,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得更快了一点,他在心里警告那个蠢货:“别找事。”
蠢货云弋睡意朦胧地睁开眼,找事?什么找事?
他本来就是一段残缺的记忆驱使的本能意识,和云弋争了一天,早就累得陷入昏睡了。
云弋警告了身体里的蠢货一句,心安理得地把江月往自己怀里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但是没睡觉。
他十分警惕身体里的蠢货趁他睡着了抢走身体的主导权,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他索性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