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稽查员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卡车,有人甚至开始用刀子割捆绑油布的麻绳。
“找死。”
雷战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预兆,雷战的身体猛地前倾,左手一把扣住王海拿警棍的手腕,右手成刀,狠狠切在王海的肘关节上!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过去,疼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干什么!敢打人!弄死他!”
周围的稽查员一看队长被打,眼珠子都红了,举着警棍就冲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卡车车厢上的绿色油布,突然被一股大力从里面掀开!
紧接着。
“喀嚓!”“喀嚓!”“喀嚓!”……
一连串整齐划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国道上炸响。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十多个穿着旧军装、眼神冷厉的退伍老兵,齐刷刷地站在车厢边缘。
一把把乌黑发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向下压低四十五度,形成了一个绝对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铁桶阵!
空气,瞬间死寂。
刚刚还张牙舞爪冲上来的稽查员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只脚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枪!
而且是六十把制式步枪!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车上那些人的眼神。
没有慌乱,没有警告,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百战老兵,把他们当成死人看的眼神。
只要雷战一声令下,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当啷……”
一个稽查员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
王海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军大衣。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破纺织厂的运输队,居然带枪!而且还是全副武装!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退了,侯德彪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好!好得很!”
王海咬着牙,强忍着断臂的剧痛,用左手费力地拉开大衣。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星手枪!
“咔!”子弹上膛。
王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将枪口死死顶在了雷战的脑门上。
困兽犹斗!
王海在做最后的挣扎!
现在的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
冰冷的枪管压得雷战眉心凹陷下去,但雷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开枪啊!有种你他妈开枪!”王海面目狰狞,像一条疯狗般咆哮。
“老子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地界上,敢持枪对抗检查,就是武装叛乱!”
“我这一枪打死你,也是白打!铁道部又怎么样?铁道部能管得了省里的人事吗?!”
“把枪放下!不然老子先崩了他!”王海冲着车厢上的老兵们嘶吼。
老兵们纹丝不动,枪口依旧稳稳地锁定着下方。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要一个火星,立刻就会引爆火药桶。
就在这时。
“吱呀!”
车队中央,一辆一直没动静的吉普车车门被推开了。
赵军穿着黑皮夹克,慢条斯理地从车上走下来。
他甚至没看那剑拔弩张的枪口,只是低头点了一根烟。
“哒、哒、哒……”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国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赵军走到雷战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拿枪顶着雷战的王海。
“你就是那个叫赵军的?”王海恶狠狠地盯着他,“老子告诉你……”
“啪!”
毫无征兆。
赵军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海的脸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王海那肥胖的身体直接原地转了半圈,嘴里混着血水喷出两颗牙齿,手里的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侯德彪没教过你,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吗?”
赵军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得七荤八素的王海,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你敢打我……”王海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神怨毒。
“你完了!你们全完了!就算你们今天冲出去,侯厅长一句话,你们这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赵军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
“是吗?”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抬手看了看表。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下一秒。
“呜!儿!呜!儿!呜!儿!”
一阵尖锐刺耳、划破天际的特种警笛声,突然从车队后方的地平线传来!
那声音极其密集,根本不是一两辆车能发出的,而是庞大车队全速开进时产生的恐怖声浪!
所有稽查员猛地回头。
远处的公路尽头,尘土飞扬。
十几辆挂着爆闪灯的越野车犹如狂风般疾驰而来,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这十几辆越野车中间,护卫着一排军用大卡车。
当看清那些越野车挂着的牌照时,王海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全是红底白字的特种牌照!
【武警特勤】!
还没等王海反应过来,车队已经轰然杀到。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荒野。
几十辆车以极其狂野的姿态,瞬间将公路稽查大队的几辆破吉普车和所有人员,死死反包围在中间!
车还没停稳,车厢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
“不许动!”
“双手抱头!”
“蹲下!”
整整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穿着特战迷彩、手持微型冲锋枪的武警特勤队员,犹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下来。
哗啦啦的枪栓声响成一片。
黑洞洞的微冲枪口,直接怼到了那些稽查员的脑门上。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稽查员们,吓得裤裆一热,直接瘫软在地,哭爹喊娘地抱住头。
王海彻底傻了。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那辆缓缓停在武警越野车后方、极其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牌号:【省委00001】。
车门推开。
在王海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那位经常在省报头版出现的省里一把手,满脸铁青地走了下来,径直走向了那个抽着烟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