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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是动了真怒的。
狠狠几鞭子,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不一会儿,沈棠溪的背上,便已是皮开肉绽。
沈棠溪吃痛,但是她并没有吭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呼痛,只会让崔氏更加得意。
红袖和青竹心疼得不得了,想上去帮沈棠溪挡着,但奈何被崔氏带来的护卫们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崔氏越打越重,愤怒地道:“都是你这个贱人!我儿金尊玉贵,因为你多次受伤。”
“今日不打死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不止要打死你,还要打烂你这张狐媚子脸,叫你再也不能勾引其他男人,丢我儿的脸!”
说着,她的鞭子就要往沈棠溪的脸上抽!
沈棠溪见着这一幕,倒反而觉得心情平和了下来,她其实也是怨恨过自己这张脸的。
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只是容貌平平,是不是裴淮清根本不会再纠缠自己?
那些登徒子也不会来恶心自己?
阿父和阿母,是不是也不会以护不住她的名义,叫她立刻嫁人?
或许这张脸,毁了也是好的。
索性她便闭上眼,等着剧痛到来。
却不想,竟听到了崔氏“哎呦”一声,叫唤的声音。
沈棠溪睁开眼,便瞧见崔氏被人推倒了在了地上。
令她意外的,是推倒了崔氏的人,竟然是她的母亲,叶氏!
叶氏一进门,就见着崔氏在打自己的女儿,她气坏了,上来就动了手!
裴家的仆人,立刻过去将崔氏扶起来:“夫人,你可还好?”
叶氏看着沈棠溪身上的伤痕,还有衣衫上的血迹。
她气得发抖,指着崔氏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老毒妇,你平日里竟是这般对待我的女儿的!”
“我女儿都已经离开你们裴家了,你竟然还敢上门来打她!”
“你真当我们沈家都是软骨头不成?”
“我今日就要与你拼了!”
话说完,叶氏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银钗,便对着崔氏冲了过去,分明是奔着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沈棠溪也看愣了。
她近日里一直是怨怪母亲的,却没想到,素来柔弱胆小的母亲,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为了自己与崔氏拼命?
叶氏当真是被气疯了。
虽然她的确是更加偏心儿子一些,但沈棠溪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眼看自己的女儿被人打成这样,她哪里能不怒?这比打在她自己身上,都叫她难受!
她已是顾不得什么国公府不国公府,她只想着杀了崔氏这个贱人,大不了自己给她赔命!
崔氏都被吓到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怯懦的叶氏,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还是她身边的嬷嬷反应快,伸手推了叶氏一把。
叶氏摔倒在地上,那发钗才没扎到崔氏的脖子上!
但崔氏还是大惊,骇然道:“叶氏!你这个疯妇!你不要命了?你竟然真的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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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若不是自己身边的嬷嬷动作快,自己的脖子怕是当真被叶氏扎穿了!
叶氏吃人的眸光,盯着崔氏,狠狠地道:“对!我就是不要命了!”
“我是万没想到,你们裴家是这样对我的女儿的。”
“我更是没想到,就连和离了,你还不肯放过。”
“你最好今日就打死我们母女,不然我明日就撞死在宫门口,状告你们裴家!”
愤怒已是让叶氏忘记了自己心底的恐惧。
眸光猩红地瞧着崔氏,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护在了沈棠溪的身前:“你再想打我女儿一下,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的女儿,自己说了一句重话,心里都会后悔,夫君失手打了女儿,也是懊恼得整晚睡不着。
但崔氏这个毒妇,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想着自己当初还要女儿去裴家和好,自己还说崔氏是讲道理的,叶氏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沈棠溪瞧着自己跟前阿母的背影。
眼眶不觉湿润了。
心里对阿母重男轻女的怨怪,竟然在这一瞬被抚平了许多,阿母的确更爱弟弟,但也是爱自己的,她甚至愿意拿性命护着自己。
或许,从前对方的偏心,从来就不是阿母一人的错,而是世道的错。
崔氏拿着马鞭,瞧着叶氏道:“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不成?”
“就你们两条贱命,真死在我手中了,你以为整个京城有谁会为你们伸冤,又有谁敢为了给你们伸冤,而得罪我们国公府?”
“不过就是一把火,将你们的尸体都烧了,说你们自己不注意,屋子里走了水罢了!”
叶氏听了,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开口道:“便当真是如此,我也不惧!你且记住了,我们母女若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会生生世世缠着你!”
崔氏一僵。
因为她想起来,自己的大儿媳秦氏死的时候,也是说的,愿意永不超生,一直缠着自己。
也正是因此,她这段时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晚上,好似都能看见秦氏的冤魂,来找自己索命。
她都不知道在多少个深夜,被秦氏临死前的那张脸吓醒,她痛苦得简直想发疯,心情也一日比一日暴躁。
在这样的当口,还得知自己仅剩的宝贝儿子,因为沈棠溪两次受伤,她哪里还敢忍?
提着鞭子就过来了,把心里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沈棠溪身上。
现在叶氏也这么说,崔氏其实……有些怕了,她一生都不怕人,但她是真的怕鬼,一个秦氏缠着她,就已经让她想发疯,若是再加两个……
崔氏身边的嬷嬷也开口劝道:“夫人,人您已经教训过了,要不就算了,闹出了人命,总归是麻烦。”
而且,她也瞧得出来,如今三郎君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沈棠溪的。
若是夫人真的把人给杀了,母子之间是要离心的。
就连萧毓秀几次三番想弄死沈棠溪,都不敢做得太明显,唯恐被郎君知道了,与她成了怨偶。
夫人实是不必来做这个坏人。
崔氏听到这里,强行逼着自己歇下了心里的火气。
瞪着沈棠溪道:“罢了,既然如此,今日就放你们一马!”
“沈棠溪,你立刻随我回裴家。”
“淮清被狗咬了之后,一直不舒服,今日更是发烧了,头疼的厉害,你立刻跟我去照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