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最后打赢了,也是惨胜。
我们会元气大伤,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现在的水平。
而在这十年里,古祁国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对抗古祁国?”
苏哲的话,字字恳切,句句在理。
他没有丝毫的怯懦,只是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把所有的利弊都摆在了明面上。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都沉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苏哲说得对。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仇恨,只想着报仇雪恨。
却没有想到战争会带来这么大的消耗,会对大尧的发展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
王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武将,只知道打仗,只知道保家卫国。
对于国家的财政和民生,他确实不如苏哲了解得清楚。
霍纲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是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弹劾奸佞。
他满腔的忠义,只知道国家的尊严不能丢,百年的屈辱不能忘。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苏哲的话有道理。
苏哲看着沉默的众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诸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心里恨。
我也恨。
我恨不得立刻就带兵出征,把楚昭和六国的君主全部抓回来,凌迟处死。”
“但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我们是大尧的臣子,我们要为大尧的千秋万代着想。
现在,我们就像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我们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只要再等三年,我们就能长成一个强壮的巨人。
到时候,别说一个横川国和六个西域小国,就算是古祁国,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可如果我们现在就和别人拼命,就算打赢了,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这笔账,划算吗?”
大殿内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过了片刻,王霖抬起头,看着苏哲,说道:
“苏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了。
楚昭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六国的军队也正在赶来。
我们不打,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攻破江州,踏平洛陵吗?”
“是啊,苏大人。”
霍纲也说道:
“楚昭狼子野心,他是不会给我们三年时间的。
他这次就是来灭我大尧的。
我们不打,就只能亡国。
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银子,再多的粮食,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可以先和谈。”
苏哲说道:
“我们可以暂时割让东南边境的两座县城,给楚昭一些金银珠宝。
换取三年的和平。
等我们国力强盛了,再把失去的土地夺回来。”
“和谈?!”
苏哲的话音刚落,王霖立刻就炸了。
他指着苏哲,怒声喝道:
“苏哲!你果然是想割地求和!
我告诉你,不可能!
大尧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绝对不会割让一寸土地!
绝对不会再受任何屈辱!”
“对!绝不割地!绝不求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哲,你要是再敢提和谈,我们就联名弹劾你!”
官员们再次愤怒了。
割地求和,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二十年前的屈辱,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他们宁愿战死,也绝对不会再走老路。
“诸位大人,我不是要真的割地求和。
我只是缓兵之计啊!”
苏哲急忙解释道:
“我们只是假意答应楚昭的条件,拖延时间。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