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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两人到底聊了些什么，顾安发现客厅里的两人变得亲密许多。

    吃着东西还黏糊糊的，顾安立刻承认，自已有些吃醋了！

    于是聊天一结束就开始赶人。

    而苏婉走的时候，在门口演了好大一出戏。

    “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她拉着苏柠的手，眼角瞟着顾安，“我来才多大会儿，就有人嫌我碍事了。”

    苏柠赶紧说没有没有，阿姨您多待会儿。

    顾安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妈演戏。

    苏婉演了一会儿，发现儿子根本不接茬，只好收了神通。

    “行了行了，我走了，你们小两口过二人世界吧。”她拍了拍苏柠的手背，压低声音，“他要是欺负你，跟我说。”

    苏柠红着脸点头。

    顾安眼疾手快，立刻把门关上了。

    苏婉站在走廊里，听见门锁咔嗒一声，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反正她最近在沪海这边，随时都可以过来找苏柠玩，况且之前顾安还告诉她……

    哼哼，装逼打脸这种事，还挺有意思的。

    苏柠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觉得自已像打了一场仗，浑身发软。

    从花店偶遇开始，到做饭出丑，到被拉进房间说悄悄话，到现在……每一个环节都让她紧张得要命。

    但好在结果是不错的。

    苏婉喜欢她，从一开始她就能感觉到。

    那种喜欢不是客气的、疏离的，是真的把她当自已人，当然也更多是因为顾安的缘故。

    苏婉很爱自已的儿子，因此顾安喜欢的她，才受苏婉喜爱。

    好想她快点成为自已的母亲啊~

    苏柠摸了摸发烫的脸，往沙发走。

    她想躺一会儿，消化一下今天的事。

    结果刚走到沙发旁边，腰被人从后面揽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顾安！”她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顾安没说话，扛着她往卧室走。

    苏柠趴在他肩上，头发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他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劲，绷着的，压着的，像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涌。

    苏柠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她知道他现在不想说话。

    这种时候，她需要乖一点。

    顾安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陷了一下，苏柠的后背碰到柔软的被子，她仰面躺着，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也有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不像生气，不是急躁，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情绪。

    他俯下身来，苏柠闭上眼睛。

    她从来不拒绝他。

    从第一次到现在，从来没有。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她愿意。

    他想要的时候，她也想要。

    只是她不会说，他也不会说。

    他们都不说，但身体知道。

    生理性的喜欢，从来不骗人。

    他们宁愿溺死在欲望的浪潮里。

    他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尖碰到头皮，凉凉的。

    苏柠微微缩了一下，又放松了。

    他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柠回应他，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苏柠的心跳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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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解她的扣子，像是剥开鸡蛋。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了一下，又被他的体温盖住。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自已完全交给他。

    她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知道他会问。

    在这种时候，在他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时候，他会问一些平时不会问的话。

    果然，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什么。

    声音很低，像是气音，又像是叹息。

    苏柠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她听见自已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

    他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她听清了，但她不想回答。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他停下来了，等着她。

    她只好开口。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连她自已都听不太清。

    但他听清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箍在怀里，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然后他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苏柠回答。

    再问，再回答。

    她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脑子已经糊成一团了，只有他的声音是清晰的，像一根线牵着她，她顺着那根线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额头有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已出声。

    他低下头，把她的嘴唇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

    “别咬。”他说。

    她松开嘴唇，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疼，是说不清。

    他把眼泪吻掉了，嘴唇贴着她的眼睑，温温的。

    然后他又问了什么。

    苏柠这次没有犹豫，她说了。

    说完之后，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松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白光乍现…

    她不知道自已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睡，好累。

    身体累，心也累。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就在耳边，一下一下，很稳。

    她在这个节奏里，慢慢沉了下去。

    顾安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变得绵长。

    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睫毛湿湿的，黏在一起。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他坐起来，把她从怀里放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去浴室放了水，把她抱进去，洗了澡，擦干，又抱回床上。

    她全程没醒，只是在他放下她的时候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安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阳台上，夜风很凉。

    沪海的夜景在眼前铺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顾安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心里确是波涛汹涌。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理。

    远处有车流的声音，近处有虫鸣。

    夜很深。

    顾安在阳台上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