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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八点半,陈博被饿醒了。他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刘逸飞还在睡,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特别柔和。陈博盯着看了几秒,轻手轻脚爬起来,套了件T恤就往外走。
猫在客厅猫爬架上趴着,看见他出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你也醒了?”陈博走过去揉了揉猫脑袋,“饿了没?我出去买早餐,你想吃啥?”
猫用脑袋蹭他的手,显然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
陈博笑了笑,换了鞋出门。周末的胡同比平时安静,只有几个大爷大妈在遛弯。他往胡同口走,老远就闻到了煎饼果子的香味。
李婶的煎饼摊就在胡同口,这会儿已经排了五六个人。陈博走过去,排在队伍最后面,打了个哈欠。
前面排着的是个穿背心的大爷,手里拿着个收音机,正在听评书。陈博听了几句,是《三国演义》,讲的是三顾茅庐。
大爷听得入神,时不时还跟着哼哼两句。陈博站在后面,也跟着听,脑子里想着等会儿是加一根油条还是两根。
队伍慢慢往前挪。等轮到陈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李婶正低头摊煎饼,头也不抬地问:“要啥?加蛋不加?”
“加俩蛋,”陈博说,“再加根油条,多放辣酱,不要葱。”
李婶“哎”了一声,手上动作麻利。摊面糊,打鸡蛋,撒芝麻,一气呵成。等煎饼快好了,她才抬起头看了眼顾客,然后愣住了。
“小陈?”李婶眼睛瞪得溜圆,“你咋来了?”
陈博也愣了:“我来买煎饼啊。”
“不是,”李婶把手里的铲子放下,擦了擦手,“我的意思是,你都矿主了,还来我这小摊买煎饼?”
陈博哭笑不得:“矿主也得吃饭啊。”
“那也不能吃煎饼啊!”李婶说得理所当然,“矿主不都该去五星级酒店吃早茶吗?什么虾饺烧卖肠粉的……”
“我就爱吃煎饼。”陈博说。
李婶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爱吃就爱吃,婶给你摊个大的。”
她说着又拿起铲子,往饼上多打了半个鸡蛋。陈博赶紧说:“不用不用,正常就行。”
“那不行,”李婶一边摊一边说,“你可是咱们胡同出去的矿主,得给你摊个大的。”
陈博还想说什么,后面排队的大爷开口了:“就是,小陈现在有出息了,李婶你得给他加个蛋。”
“加,必须加。”李婶笑着,手里的动作没停。
煎饼很快做好了,金黄酥脆,香气扑鼻。李婶用纸袋装好,递给陈博。陈博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李婶看了一眼,没接。
“干啥?”陈博问。
“不收钱。”李婶说。
“为啥?”
“你都是矿主了,我还收你钱?”李婶把煎饼往他手里一塞,“拿着,婶请你。”
陈博愣住了:“这不行,该给钱得给钱。”
“有啥不行的?”李婶挥挥手,“你小时候就来我这买煎饼,吃了这么多年了,婶请你吃一个怎么了?”
后面排队的人都笑了。一个阿姨说:“就是,小陈你就收着吧,李婶这是高兴。”
“对,高兴。”李婶说着,又看向陈博,“你是矿主,但也是我邻居。邻居来吃煎饼,婶请你,天经地义。”
陈博拿着煎饼,感觉手里的纸袋有点烫。他看着李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婶看他那样,笑了:“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博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那……谢谢婶。”
“谢啥谢,”李婶摆摆手,“赶紧回家吃去,下回再来,婶还请你。”
陈博拿着煎饼往回走,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一幕。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排队的人的声音。
“李婶,我也要当矿主,你也请我呗?”
“去去去,你先把欠我的煎饼钱还了再说。”
“哈哈哈哈……”
陈博听着身后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煎饼,金黄酥脆,香气诱人。他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嗯,还是那个味。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迎面碰见了王大爷。王大爷手里拎着鸟笼,正遛鸟回来,看见陈博手里的煎饼,乐了。
“哟,小陈,买煎饼去了?”
“嗯。”陈博点头。
“李婶请的吧?”王大爷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陈博愣了:“您怎么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王大爷笑着说,“昨天李婶在群里说了,以后你再去买煎饼,她都不收钱。”
陈博:“……”
好家伙,这还提前预告了?
“她说你是矿主,但也是咱们胡同的孩子,不能收你钱。”王大爷继续说,“我们都觉得她说得对。你虽然现在有出息了,但没忘了本,还跟以前一样,这点挺好。”
陈博听着这话,心里有点暖,又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我就是……习惯了。”
“习惯好,”王大爷点头,“人就该这样,有钱了也不能忘本。你看那些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已姓啥的,迟早得栽跟头。”
陈博点头,没说话。
王大爷看着他手里的煎饼,忽然问:“好吃不?”
“好吃。”陈博说。
“那就行,”王大爷笑了,“李婶的煎饼,吃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味。你以后有钱了,去那些大酒店吃饭,可能都吃不着这个味。”
陈博想了想,觉得王大爷说得对。五星级酒店的早茶再精致,也比不上胡同口这个煎饼摊的味道。不是味道多特别,是吃惯了,是这里有回忆。
“我以后还来吃。”陈博说。
“来,必须来。”王大爷拍拍他的肩,“你要是不来,李婶该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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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笑了:“嗯。”
又聊了两句,王大爷拎着鸟笼走了。陈博站在原地,看着王大爷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煎饼,忽然觉得,有钱是挺好,但有这些邻居,更好。
他拿着煎饼回到家,刘逸飞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回来,抬起头:“买早餐去了?”
“嗯。”陈博把煎饼递过去,“李婶请的。”
刘逸飞接过煎饼,闻了闻:“好香。”
“尝尝,”陈博在她旁边坐下,“李婶摊的,加了俩蛋。”
刘逸飞撕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好吃。”
陈博看着她吃,忽然说:“刚才王大爷说,李婶在群里说了,以后我去买煎饼,她都不收钱。”
刘逸飞动作一顿,看向他:“真的?”
“嗯。”陈博点头,“她说我是矿主,但也是邻居,不能收我钱。”
刘逸飞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她真好。”
“是啊。”陈博也笑,“这群邻居,虽然有时候八卦了点,啰嗦了点,但……真好。”
刘逸飞又撕了块煎饼,递给陈博。陈博接过,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刚才排队的时候,后面的大爷还说,矿主也来吃煎饼,真接地气。”
“是挺接地气的。”刘逸飞说。
“我觉得这样挺好,”陈博说,“有钱了是好事,但不能因为有钱了,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该吃煎饼还吃煎饼,该排队还排队,该被催婚还……呃,这个就算了。”
刘逸飞笑出声:“催婚这个,你可能逃不掉。”
“我知道。”陈博叹了口气,“但我认了。至少他们是真关心我,不是图我什么。”
刘逸飞点点头,没说话。两人安静地吃着煎饼,客厅里只有咀嚼的声音,和猫在旁边蹭来蹭去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刘逸飞忽然说:“陈博。”
“嗯?”
“你有没有想过……”刘逸飞顿了顿,“以后要是更有钱了,会变成什么样?”
陈博想了想,摇头:“没想过。但我觉得,应该跟现在差不多吧。该吃煎饼还吃煎饼,该打游戏还打游戏,该被你催着起床还……”
“我哪有催你起床?”刘逸飞打断他。
“你有,”陈博说,“上周三,早上七点,你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说要吃胡同口的豆腐脑。”
刘逸飞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笑了:“那是你赖床。”
“我那是合理休息。”陈博纠正。
“行,合理休息。”刘逸飞不跟他争,又撕了块煎饼,“反正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有钱了,但没飘,还跟以前一样。”
陈博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啊。”刘逸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陈博愣了下,然后笑了。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也喜欢你。”
刘逸飞脸一红,推了他一下:“吃你的煎饼。”
陈博笑着坐回去,继续吃煎饼。煎饼已经有点凉了,但味道还是很好。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刚才在煎饼摊,李婶说的那句话。
“你是矿主,但也是我邻居。”
他嚼着嘴里的煎饼,心里想着,是啊,我是矿主,但也是陈博,是胡同里长大的孩子,是李婶看着长大的小陈,是王大爷眼里的“这小子”,是这群邻居眼里那个“虽然懒了点但心眼不坏”的年轻人。
这个身份,比矿主重要多了。
吃完煎饼,陈博收拾了一下垃圾,刘逸飞去厨房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她看见陈博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手机傻笑。
“看什么呢?”她走过去问。
陈博把手机递给她,是胡同群的聊天记录。刚才他去买煎饼的时候,群里又聊开了。
李婶:“@所有人小陈刚才来买煎饼了,我没收他钱。”
王大爷:“做得好!就该这样!”
赵阿姨:“小陈说啥了?”
李婶:“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谢谢。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实诚。”
张奶奶:“实诚好,实诚的孩子有福气。”
王大爷:“对了,他煎饼里加蛋了没?”
李婶:“加了俩!我给他加的!”
赵阿姨:“哈哈哈,李婶大气!”
陈博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一直翘着。刘逸飞看完,也笑了:“他们真可爱。”
“是啊。”陈博接过手机,“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但……可爱。”
刘逸飞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陈博。”
“嗯?”
“我们以后……”刘逸飞顿了顿,“也一直这样,好不好?”
陈博转头看她:“哪样?”
“就这样,”刘逸飞说,“吃煎饼,遛弯,跟邻居聊天,平平常常的。”
陈博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好。”
他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肩:“就这么说定了。”
猫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陈博揉了揉猫脑袋,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沙发上,暖洋洋的。陈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怀里的人和猫,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
有煎饼吃,有猫撸,有人陪,有邻居惦记。
还要啥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