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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完，晚上九点多了。
陈哲结账时还想抢，黎闲一句“不是说好你请？”给堵回去了。
俩人在店门口分开，陈哲说要回公司加班。
黎闲现在知道这“加班”八成扯淡，但没戳穿。
“慢走啊，别熬太晚。”黎闲懒洋洋挥手。
“知道！闲哥你也早点休息！”陈哲钻进出租车走了。
黎闲一个人慢悠悠往家晃。
深秋夜风有点凉，他指尖无意识搓出一小簇纯白火苗，在掌心滚来滚去，像颗温顺的小太阳。
火苗散的热恰到好处驱了寒意，又不烫手。
“这能力……”黎闲看着掌心。
“冬天出门是不是不用穿羽绒服了？”
他想了想，试着把火苗温度扩散到全身。
不是真点着衣服，是让一层极薄的热能均匀裹住体表，像层看不见的保暖膜。
成了。
寒意彻底没了，整个人暖洋洋的，舒服得像泡温泉。
“挺好。”黎闲满意点头，把火苗熄了。
回到家，黎雨正盘腿坐沙发上看综艺。
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笑得前仰后合。
“哥你回来啦啊？”她头也不回。
“火锅好吃不？”
“还成吧。”黎闲换鞋。
“你看啥呢笑成这样？”
“这新出的恋爱综艺，男嘉宾一个比一个直男，笑死我了。”黎雨往旁边挪挪，给他让位置。
“你吃薯片不？”
“不吃，饱了。”黎闲瘫沙发另一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军事纪录片，讲航母的。
黎雨瞥一眼：“你怎么老看这些？”
“长知识。”黎闲随口胡诌。
“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知道航母往哪儿跑比较安全。”
“世界末日？”黎雨噗嗤一笑。
“哥，你是不是小说写多了，脑子写出幻觉了？”
“谁知道呢。”黎闲看着电视上巨大舰体，心不在焉。
两兄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黎雨说起学校的事。
哪个教授特严，哪个食堂菜特难吃，哪个社团学长追她但她没兴趣。
“没兴趣就对了。”黎闲难得正经。
“大学好好读书，别整天想着谈恋爱。”
“那你还不是支持我跟陈哲哥？”黎雨歪头。
“阿哲不一样。”黎闲换个更瘫的姿势。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你们学校那些毛头小子，谁知道肚子里啥花花肠子。”
“哟，这时候知道护着我了？”黎雨笑眯眯凑过来。
“以前我初中收情书，你可是说‘自已处理，别烦我’的。”
“那会儿我高中，自已作业都写不完，哪有空管你。”黎闲理直气壮。
黎雨撇撇嘴，打个哈欠：“我困了，先去睡啦。哥你也早点睡。”
“嗯，”黎闲应一声。
“晚安。”
房门关上。黎闲继续看纪录片。
航母在海上做舰载机起降训练，画面挺震撼。
一夜无梦。
周末，黎闲让太阳晒醒了。
不是温柔唤醒，是明晃晃、火辣辣直射眼皮上，逼得他从“糖醋排骨自助吃到饱”的美梦里挣扎出来。
他眯眼看了眼手机——上午十点零七分。
挺好，周末就该这个点起。
他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
对，昨晚又睡沙发了，懒得走回房间。
趿拉着拖鞋挪到厨房。
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黎雨娟秀字迹：
哥：
学校突然组织外出调研，去临市，两天一夜。
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冷冻层第二格。
泡面在橱柜左边，别天天吃。
记得写稿！编辑昨天又发消息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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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周六早七点留
黎闲盯着便签看三秒，伸手撕下来，揉成一团，精准扔进垃圾桶。
“调研……”他嘟囔着打开冰箱，果然在冷冻层找到两盒饺子，一盒韭菜猪肉，一盒三鲜。
“周末调研，骗鬼呢。”但他没多想。
黎雨从小就这样，主意大。
小学就能一个人跑去少年宫报班，中学敢跟老师辩论作业太多不合理，大学了……搞点神秘“周末活动”，太正常了。
反正她够精，不会吃亏。
而且真出啥大事他也能感应到——无尽之源给的底气。
黎闲拿出那盒三鲜饺子，数了十二个丢进烧开的水里。
锅是昨晚洗干净的——用洗了。
银色细丝延伸出去，裹住碗筷盘子，油污自动剥离，落进垃圾桶。
碗筷恢复光洁，飞回橱柜码好。
全程三十秒，手都没湿。
“这个能力，真该推广给所有懒人。”黎闲评价。
下午，他看了部电影，打了会儿游戏，又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已是傍晚，天边泛着橘红晚霞。
黎闲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妹妹不在家，屋里特安静。
平时这时候，黎雨应该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叮叮当当准备晚饭，或者瘫沙发刷手机，偶尔吐槽他“哥你又睡了一下午”。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有点……太安静了。
黎闲挠挠头，起身走到阳台。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晚高峰车流在街上缓慢移动，像条发光河流。
远处高楼霓虹招牌闪烁不定。
他忽然想起昨晚感知到的、那些朝北方移动的能量波动。
妹妹……是不是也在其中？她去参加的“调研”，到底是啥？
黎闲不知道。
但他不担心。
黎雨从小就不是需要人操心的孩子。
她聪明，独立，有主见。
小学时被高年级学生欺负，她没告诉老师也没告诉家长，自已找了对方班主任，条理清晰陈述事情经过，最后让那几个学生写了检讨。
中学时，有男生追她追到家里来，她直接报警说有人骚扰，警察来了她还给警察叔叔倒了茶，顺便聊了聊小区治安问题。
大学就更不用说了，奖学金、社团、兼职……她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样的妹妹，出门两天，能有什么事？
黎闲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他回客厅，打开电视，找个美食纪录片看。
镜头里，厨师正在处理一条活鱼，刀工精湛，鱼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黎闲看着看着，忽然有个想法。
他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半条鱼。
黎雨做的糖醋鱼，没吃完。
他用【意识切割】凝出细丝，裹住鱼身。
然后，尝试复制纪录片里厨师的刀工。
用精神细丝在微观层面进行“预切割”，让鱼肉沿着纹理自然分开。
第一次，失败。鱼肉切得乱七八糟。
第二次，好点，但厚薄不均。
第三次……银色细丝在鱼肉间灵活游走，像有生命的手术刀。
鱼骨被完整剥离，鱼肉被切成均匀薄片，连鱼皮都保持完整。
整条鱼，变成了一盘完美的生鱼片。
黎闲盯着那盘鱼片，沉默三秒。
然后他拿出酱油和芥末，蘸着吃了。
味道……还不错。
“新技能get。”他自言自语。
晚上，他点了份烧烤当宵夜，一边吃一边追新出的动漫。
临睡前，他看了眼手机。
黎雨发了条朋友圈，是张模糊的夜景照片，配文：“调研中，晚安。”
定位是临市。
但黎闲一眼就看出，那照片角度……不像任何学校或研究所，更像某个高层建筑的落地窗，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天际线。
他没点赞，也没评论。只是关了灯，躺回床上。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某栋守卫森严的建筑地下。
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会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