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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这孩子,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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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使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七古神之一……”

    黎闲歪着头看他。

    “什么七古神?你们神国还搞男团?C位是谁?”

    神使张了张嘴,发现自已的信仰体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七古神。

    创世之初最古老的存在。

    神国那座殿堂他跪过无数次,七幅画像高悬于穹顶之上,每一幅都被永恒的光晕笼罩。

    其中六幅不可直视——任何试图窥探的视线都会在触及画布的瞬间被灼烧殆尽。

    只有一幅例外,唯一一幅允许众生仰望的画像,画中人有着一张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活了很久,久到能背出神国每一段经文。

    经文上说,七古神早已离开此界,前往更高维度的宇宙。

    他们是神明的神明,是不可触碰的传说。

    现在那个传说中的存在穿着棉拖鞋,站在他面前,问他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神使的cu有点宕机了。

    黎闲也懒得等他回答,右手一抬,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神使的胸口。

    神使体内的金色光芒开始往外渗,从皮肤表面浮起来,像被抽丝一样一缕一缕剥离。

    那些神力在空气中汇聚,往黎闲掌心里压缩,越压越小,越压越密。

    神使想挣扎,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月白色长袍黯淡下去,金色的头发失去光泽,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瞳孔褪成普通的棕色。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神力全部抽离,在黎闲掌心里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球体。

    他随手掂了掂,转身朝苏布齐一抛。

    苏布齐下意识伸出双手接住。

    入手温热,像刚出炉的烤红薯,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听说你们对另一个世界挺感兴趣,这个拿去研究。”

    苏布齐捧着那颗球,整个人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能把SS的力量抽出来搓成球,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他见且仅见过一次,就是那次灰衣人事件。

    那时哪怕他间隔上千里,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灰衣人的恐怖。

    如今蓝星上再现此等的恐怖人物,也不知是好是坏。

    “阁下能否留个名号?”苏布齐开口。

    黎闲想了想。

    名号这东西,留了是真的麻烦。

    他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陈哲。”

    黎闲自然知道这骗不了对方,也就是拖拖时间罢了。

    凭借这两位的身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虽然他也不在意这些了,但如果能省一点事就省一点。

    再说了,好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吗,先让他挡一波再说。

    苏布齐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哲……。”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巅峰榜第九,焰心掌控。

    原来这个人的火焰只是表象,真正实力远超S级。

    华夏居然藏着这样的人物,回去得跟周老好好汇报。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黎闲消失不见了。

    晋宁从始至终没动过,也没说过话。

    当听到黎闲报出“陈哲”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也没动。

    但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苏布齐只听说过陈哲的名字,他却是真的见过陈哲这个人。

    哪里是眼前这人的模样。

    但他并没有当面拆穿,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作死吧?

    地下空间恢复了安静。

    极光帷幕的效果已经完全消散,那些研究员和B级异能者陆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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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田低头看着自已悬在半空的左脚,困惑地把脚放下来。

    刚才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忘了自已要说什么。

    操作台前的研究员们继续敲键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苏布齐捧着那颗金色球体,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神使。

    金色瞳孔变成了普通的棕色,整个人像一棵被拔掉电源的圣诞树。

    “这人怎么办?”

    晋宁低头看了一眼。

    “带回去。活的比死的值钱。”

    苏布齐深以为然。

    他把神力球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然后弯腰捏住神使的后领把人提起来。

    神使四肢垂着,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七古神……他是七古神……古神把我力量收走了……”,声音小得像念经。

    “这孩子,信仰崩塌了。”

    苏布齐摇了摇头。

    “换谁谁不崩。”

    两人穿过封锁区外围,卫兵还在刷手机。

    余光扫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下意识抬起头——一个老头拎着个穿长袍的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年轻人。

    卫兵张了张嘴。

    苏布齐冲他挥挥手。

    “嗨!”

    卫兵下意识也挥了挥手。

    “嗨……”

    等他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他盯着那个被拎着的长袍男人看了几秒,总觉得那身衣服有点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算了,刷视频吧。

    少佐还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脸上凝固着困惑的表情。

    他记得自已刚才在跟一个老头讨论炸鸡的脆度问题,然后发了一会儿呆。

    就发了一小会儿呆,怎么天都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便当。

    炸鸡块彻底凉了,皮软塌塌地贴在鸡肉上,毫无灵魂。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回去?”晋宁问。

    “来的时候怎么来的?”

    “民航,经济舱。”

    “那就民航回去。头等舱,我报销。”

    “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刚捡了个SS级俘虏,回去找老周报销。”

    神使被苏布齐拎着,四肢垂着,嘴里还在念叨“七古神”,从被拎起来就没停过。

    晋宁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念了一路了。”

    “信仰崩塌都这样。我当年发现圣诞老人是假的,也念叨了一整天。”

    “您那时候几岁?”

    “四十二。”

    晋宁决定不再追问。

    机场安检的时候。

    安检员盯着神使上那件月白色长袍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sy服装。”苏布齐面不改色,“孩子刚从漫展回来,太累了,不想换。”

    安检员又看了一眼神使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看了一眼苏布齐那张慈祥的老脸。

    漫展,sy,累了不想换。

    逻辑通顺。

    “走吧。”

    神使被重新拎起来的时候,嘴里终于换了台词。

    “七古神……他问我C位是谁……”

    苏布齐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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