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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老登,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激励。”
“激励个鬼。你这叫肉票绑架。你不给我肉吃,我就不写作业。我不写作业,老师就找你。你怕老师找你,就得给我肉吃。你看,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闭环个屁。你不写作业,你直到开学都别想闻到肉味。”
铃铛倒吸一口凉气。
“老登,你是魔鬼。”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加深印象。”
“随便你。”
“老登,你等着以后我拔你氧气瓶吧!”
“加油!”
第二天,中午。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菜刀在案板上噔噔噔切了十几下,停了几秒,油锅刺啦一声。
铃铛的鼻子动了动,从沙发上滑下去,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锅里是白菜炖豆腐,素的,果然一片肉都没有。
但豆腐煎得金黄,白菜炖得软烂,汤汁浓白,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老登,你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素菜荤做的邪术。”
“这叫技术。”
“我能尝一口吗。”
“拿碗。”
铃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碗柜里抽出自已的小碗,双手捧着递过去。
黎闲给她舀了半碗,她也不怕烫,站在灶台边上就开吃。
豆腐外焦里嫩,白菜吸饱了汤汁,比肉还香。
“老登,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开素菜馆。”
“我不会失业。”
“为什么?”
“因为没人敢开除我。”
铃铛不知道黎闲哪来的自信,小声吐槽了一句:“自恋狂。”
黎闲把菜端到餐桌上。
“吃饭。”
铃铛爬上椅子,又跑进厨房把黎雨的碗筷也拿出来摆好。
黎雨从沙发上挪过来坐下,看到一桌子素菜,表情凝固了半秒,但夹了一筷子白菜之后凝固的表情就融化了。
三个人围着餐桌吃饭,电视开着当背景音,铃铛吃到一半忽然开口:“老登,你说人为什么要有寒假作业?”
“为了让你知道,放假不是让你彻底躺平的。”
“那老登你天天躺平,你的寒假作业呢?”
“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就不用写作业了吗?这不公平。”
“等你长大就懂了。”
“又是这句。你们大人每次说不过我就用这句。等我长大了,我也天天对小孩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黎雨夹了一块豆腐。
“等你长大,你的小孩也会说这不公平。”
“那我就说我小时候也这么觉得,后来发现确实不公平。”
黎闲看了铃铛一眼。
这丫头总结能力越来越强了,再过几年怕是连他都忽悠不住了。
吃完饭,黎雨洗碗。
铃铛趴在茶几上对着寒假作业发呆,胖橘蹲在旁边舔爪子,雪花趴在她腿上睡觉。
铃铛翻开练习册,盯着第一题看了半天,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不落。
“老登,用一个成语形容你的寒假生活,这道题怎么写?”
“醉生梦死。”
“这四个字怎么写?”
黎闲在手机上打出来递给她。
铃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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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这成语是贬义词吧?我交上去老师会不会找我谈话?”
“那换一个。废寝忘食。”
“可是我每天都吃很多,也睡很多。”
“那吃饱就睡。”
“这是成语吗?”
“民间成语。”
铃铛白了他一眼,低头在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丰富多彩”。
她又翻了几页,笔尖在纸面上戳出好几个小点。
“老登,用一句话描述你的家人。怎么写?”
“你照实写。”
铃铛想了想,低头写——“我爸爸很懒,我姑姑很凶,我家的猫比我爸还懒。”
她写完自已念了一遍,觉得挺满意,又加了一句:“我家的兔子比我家的猫勤快一点。”
雪花从她腿上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长大想做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铅笔在指尖转了三圈,写下五个字——“世界统御者”。
写完端详了一下字迹,觉得“统御”两个字写得太丑,用橡皮擦掉重写。
连擦了四遍,终于满意了,把练习册举起来给雪花看。
“雪花,你看我这几个字写得怎么样?”
雪花低头看了看,点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进步很大。这遍‘御’字的那个勾写得特别好。”
黎闲靠在旁边看了一眼。
字确实进步了,至少“统御”两个字没有缺胳膊少腿。
但“世界统御者”这个职业规划,不知道李老师批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率是画个红圈,旁边批一行——“理想很远大,但请先把字写工整。”
黎雨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在沙发上坐下。
看了一眼铃铛的练习册,目光扫过那道题和那个答案,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小时候也写过类似的答案,当时写的不是“世界统御者”,是“世界第一剑客”。
老师在旁边批了三个字——“加油哦”。
那个“哦”字让她整整eo了一周,觉得李老师在嘲讽她。
后来她真成了S级,虽然不是剑客,但切割力场比剑好使多了。
回头想想,老师当时可能是真心鼓励,只是加了个“哦”显得阴阳怪气。
标点符号害死人。
黎闲忽然开口:“铃铛,你那个世界统御者,打算怎么统御?”
铃铛放下铅笔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先让所有人都不许饿肚子。”
“然后呢?”
“然后让所有流浪猫都有家住。”
“再然后呢?”
“再然后取消寒假作业。”
“你自已的寒假作业都还没写完。”
“我这是战略性拖延。等我把世界统御了,第一道旨意就是废除寒假作业,到时候我这本就不用写了。”
“那你什么时候统御世界?”
“等我先把作业写完。”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今天的份额写完了。”
“你才写了两页。”
“我给自已定的份额就是两页。自已的作业,自已做主。”
黎闲懒得拆穿她。
电视里新闻联播结束了,天气预报还没开始,中间插了一条快讯。
画面切到一片海域,海面上飘着大片死鱼,白的肚子翻上来,从镜头近处一直铺到天边。
铃铛抬起头。
“这鱼怎么都死了?”
新闻主播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念着提词器——“太平洋中部海域近日出现大规模海洋生物死亡现象,波及范围超过两万平方公里。多国联合调查组已赶赴现场,初步排除污染和海底地质活动因素,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