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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长椅上，黎雨靠着椅背晒太阳。
铃铛蹲在人工湖边举着刚买的冰淇淋，胖橘和雪花一左一右蹲在她脚边。
“老登，你说鱼冬天会不会冻死？”
“湖没结冰就不会。”
“那它们冬天吃什么？没人喂面包屑的话，是不是只能吃水草？”
铃铛把蛋筒边缘的脆皮掰下一小块扔进湖里。
几条锦鲤慢悠悠浮上来，闻了闻，又沉下去了。
“连锦鲤都挑食，这什么世道。”
黎雨睁开一只眼。
“你喂的是巧克力味的蛋筒皮，锦鲤不吃巧克力。”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喂胖橘巧克力，它差点给你一爪子。”
铃铛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胖橘，胖橘回看她一眼，尾巴甩了一下，意思大概是——那件事还没翻篇。
公园小径拐角处插着一块木质指示牌，上面用岛国文字写着“神社会址”，箭头指向一片树林深处。
铃铛不认识那几个字，但她认得箭头的方向。
“那边有景点，去看看。”
树林尽头是一片空地，碎石铺地，中央立着几根残存的石柱，柱身布满青苔，柱顶的横梁早已坍塌，只剩下几块断裂的石条歪在草丛里。
确实是个神社，不过早就没人打理了。
阳光从稀疏的树冠缝隙漏下来，照在斑驳的石阶上，倒也不算阴森。
黎雨跟在后面走进空地，脚步忽然顿住。
石柱旁边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的剑道服，木屐，长发用一根白色布条扎在脑后。
腰间挂着一把太刀，刀鞘是暗红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
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像在等人来。
铃铛盯着那人腰间的太刀，伸手去扯黎闲的袖子。
“老登，这人是不是在sy？”
“你问他。”
铃铛还没开口，那人先睁开了眼睛。
目光扫过铃铛和黎闲，直接落在黎雨身上，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黎雨女士。”用的是华夏语，发音生硬但咬字很清楚，“我是织田信长。”
铃铛的冰淇淋停在半空。
“织田信长？”
“那个岛国新晋的S级？”
黎雨看向那个sy打扮的男人。
“找我什么事？”
织田信长把太刀从腰间解下来，双手握住刀鞘，横在身前。
“我在国内看过你的战斗视频。你的意识切割精准度极高，在S级中属于顶尖水平。”他鞠了一躬，“请与我切磋一场。”
铃铛把冰淇淋举到嘴边舔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姑姑，他是不是想跟你打架？”
“是切磋。”织田信长纠正，“武道交流，点到为止。我一直想与华夏的S级交手，今天正好遇到，希望黎雨女士不吝赐教。”
黎雨自然不会同意，出国旅行怎么能被挑战扰了兴致。
“今天休假，不接受挑战。”
织田信长又鞠了一躬。
“只耽误您片刻。我在国内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另外两位S级一位是我的师父，另一位是我师父的老对手，跟他们打我放不开手脚。”
铃铛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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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个问题吗？”
织田信长转向她，点了点头。
“你这名字，是自已取的还是爸妈给的？”
织田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
“……网名。觉醒之后改的。”
“那你本来叫什么？”
“佐藤健。”
铃铛舔了一口冰淇淋。
“这名字不挺好的吗？改回本名吧，织田信长听着太像反派了。而且你这一身打扮，我都以为马上要喊‘敌在本能寺’了。”
织田信长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
“这个名字承载着我的信念。华夏有句古话——人如其名。”
“那是说好人如好名，不是让你直接抄历史人物的名字。”
铃铛又舔了一口冰淇淋。
“你看我爸，叫黎闲，多好。不叫孙悟空也不叫哪吒，照样很强。”
织田信长转头看黎闲。
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靠在石柱上打哈欠的男人，气息全无，能量波动为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路人。
“令尊很强？”
“你信就对了。”
织田信长沉吟了片刻，又转向黎雨。
“黎雨女士，令侄女的话我不完全认同。我在国内找不到对手，今天遇到你，机会难得。就算你不接受挑战，我也会用别的方式证明自已的剑道。你可以拒绝切磋，但请让我展示一招——如果这一招你看完觉得不值得你出手，我立刻离开。”
“就一招？”
“就一招。”
黎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长椅靠背上。
织田信长后退三步，右手握上刀柄，气势陡然收敛。
刚才的拘谨从他身上完全消失，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衣摆都不再晃动。
长刀出鞘的瞬间，一道银色的弧线划过空气。
那一刀没有斩在任何实物上，但刀锋所过之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线，从织田信长脚下一直延伸到黎雨面前，堪堪停在她脚尖前一寸。
碎石从裂缝边缘滚落，发出细碎的响声。
收刀，入鞘。
铃铛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缝，又抬头看了看织田信长。
“你是玩刀的？”
“剑道修行者。”
“那你怎么还用刀？剑士不应该用剑吗？剑和刀虽然都是兵器，但剑是双刃的，刀是单刃的。你拿着刀自称剑士，专业不对口啊。”
织田信长表情复杂。
“这是翻译问题。我本意就是剑客，只是武器在你们华夏语里对应的是太刀。”
“那你应该在刀柄上贴个标签，注明‘本刀在文化语境中等同于剑’。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刀客冒充剑士，影响你的职业信誉。”
织田信长转向黎雨。
“令侄女平时都这样吗？”
“今天算收敛的，她昨天刚把某个S级怼到怀疑人生。”
黎雨站起来把外套重新穿上。
“算了算了，太长时间没动手了，都快生锈了，偶尔也切磋一下吧。去哪打？”
织田信长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
“就那边的空地吧。”
铃铛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姑姑加油！打赢了回来我给你留一口冰淇淋！打不过也有老登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