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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是不是开了天眼？
我今天特意换了身骚包的湖丝长衫，连王袍的边角料都没带。
你怎么就能一眼认出我这该死的皇家气质？
你这眼力劲，不去锦衣卫当人脸识别摄像头真是屈才了！
“你……你说他是谁？”
霍起莹也愣住了，低头问那小男孩，声音有些发飘。
“他就是吴王殿下！”
小男孩指着朱橚，一脸笃定，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我前几天跟我爹去聚宝山送石料，远远见过殿下一面！”
“虽然他今天穿得像个……像个花孔雀，但我肯定没认错！”
“那股子……那股子特别的气质，错不了！”
朱橚：“……”
神特么花孔雀！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群舞。
“天呐，真是吴王殿下？那个大明第一深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强抢民女的嘴脸！”
“我就说嘛，皇室子弟，哪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人前显贵，人后遭罪！”
“嘘！小声点！没看见锦衣卫在后面盯着吗？不要命了！”
听着周围逐渐跑偏的舆论风向，朱橚非但不慌，反而心里一阵狂喜，差点笑出声。
稳了！
这波绝对稳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公子调戏民女，撑死赔钱了事。
现在身份曝光，那就是皇子仗势欺人、道德沦丧、人设崩塌的超级大瓜！
这下我的名声何止是臭大街，简直是掉进了粪坑里还要被搅两下！
徐妙云，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洗！
你那个当魏国公的爹，还能忍受这种女婿？
朱橚清了清嗓子，决定将反派角色扮演到底，甚至还要加戏！
“没错！”
他下巴一扬，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用鼻孔对着霍起莹，眼神极尽轻蔑与嚣张。
“本王就是当朝吴王，朱橚！”
“既然知道了本王的身份，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本王看上你了，那是你祖坟冒青烟！还不快快跟本王回府，把这破武馆关了？”
这一下，算是彻底坐实了强抢民女的戏码，连洗白的空间都封死了。
霍起莹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她看着朱橚，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偶像塌房后的失望。
她虽是一介武夫，但也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吴王殿下的传闻。
传闻他为了保护未来的岳家，不惜自污名声，行事荒诞却暗藏深意。
传闻他点泥成石，为大明造出了筑城神物，心怀家国天下。
可今天亲眼所见，却只是一个仗势欺人、满脑子废料的纨绔皇子。
那些传闻，难道都是骗人的？
“殿下，”霍起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把对方锤进地里的冲动，冷冷开口，“民女虽是一介草民，但也知何为礼义廉耻。”
“殿下贵为皇子，当为天下表率，岂能光天化日之下，行此龌龊之事？”
“还请殿下自重！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哟呵？
还跟我上起思想品德课了？
朱橚心里暗笑，这姑娘越是正经，待会儿反击起来就越狠。
“自重？在本王的地盘上，本王就是规矩！”
他向前一步，手中的折扇极其轻佻地伸向霍起莹的下巴，脸上挂着标准的反派专用淫笑。
“本王今天还就偏要不自重了，你能奈我何？”
“这金陵城，本王想拆哪家就拆哪家，想抢谁就抢谁！”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流氓界的教科书级别了。
朱橚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霍起莹一动手，他就顺势倒地，碰瓷，打滚，大喊杀人啦，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然而——
预想中的铁拳并没有挥过来。
霍起莹只是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朱橚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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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死死盯着朱橚的眼睛，眉头紧锁。
眼神从愤怒逐渐变成了……困惑？
再然后，那种困惑变成了一种名为我懂了的恍然大悟。
那种眼神，朱橚太熟悉了。
那是徐妙云看他时的眼神！
那是毛骧看他时的眼神！
那是王二河看他时的眼神！
朱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别吧？大姐！
你是个练武的粗人啊！
你不要搞脑补那一套啊！
“怎么？”朱橚强装镇定，冷笑一声，“怕了？”
“本王告诉你，今天你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我就拆了你这个破武馆，让你和你这帮小叫花子，全都去喝西北风！”
赤裸裸的威胁！
毫无人性的压迫！
这下你该动手了吧？快打我啊！
霍起莹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敬佩，还有四分看着你演戏真累的包容。
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朱橚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殿下，您别演了，演技太浮夸了。”
朱橚脑子一片空白。
啥玩意？
演？我特么是在本色出演啊！
“殿下为了自污名声，保护徐家，真是用心良苦，甚至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恶霸。”
霍起莹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若非民女刚才注意到，殿下虽然言语轻佻，但那把折扇始终离民女有一寸之距，从未真正触碰过民女分毫。”
“还有，殿下口口声声说要拆武馆，可刚才那几个泼皮动手时，殿下眼里的厌恶是藏不住的。”
“您根本不是想抢人，您是想借我的手，把这事儿闹大，好让陛下责罚您，从而让徐家在这场政治联姻中脱身，对吗？”
轰——！
朱橚的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被八十斤的大锤砸中。
不是……
这都能圆回来？
我扇子没碰到你是因为我有洁癖！我有强迫症！
我厌恶泼皮是因为他们长得丑！
你这是什么顶级的阅读理解能力？
你是做过徐妙云的课代表吗？
周围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吴王殿下怎么可能这么坏！”
“天呐！为了保护未婚妻，不惜自毁名声，甚至还要挨打？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泪目了家人们！殿下太难了！”
舆论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在骂渣男的大妈，此刻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朱橚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已经看穿你倔强伪装的红衣少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大姐！
我求你了！
你能不能肤浅一点？能不能只看表面？
我真的是个混蛋啊！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朱橚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都破音了。
“本王就是个混蛋！本王就是要强抢民女！我现在就要把你抢回去！”
“好好好，您是混蛋，您最坏了。”
霍起莹连连点头，像哄小孩一样，眼神中满是纵容。
“那殿下，您打算怎么抢？要不要民女配合您叫两声？”
朱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