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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在聚宝山的茅草棚里,整整EMO了一个下午。
他想不通。
CPU都要烧干了也想不通,这大明朝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每一个神经元都自带逻辑闭环和自动美化功能吗?
难道是我穿越的时候姿势不对,脸先着地,所以打开方式出了问题?
还是说这帮古人自带美颜滤镜和自动洗白系统,看谁都像个在负重前行的圣人?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朱橚像条被抽了筋的咸鱼,面无表情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射起床。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就不信这反派人设我立不起来!”
他决定暂时把霍起莹那个脑回路堪比山路十八弯的脑补怪抛到九霄云外。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老朱交代的任务——十台军用弹射器给搓出来。
早交差,早躺平。
万一老朱看在工程质量的份上,龙心大悦,脑子一抽同意我去海外当个岛主呢?虽然这个概率比我明天就穿越回去还低,但人总得有点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走出茅草棚,一股混合着焦炭、石灰和金属气息的浓烈工业废气味扑面而来。
此刻的聚宝山,简直就是大明版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现场。上千名工匠和苦力热火朝天,此起彼伏的号子声与金属撞击的铿锵声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基建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石灰的粉尘、硫磺的呛味和劳动者汗水的咸湿味道——那是金钱和基建的芬芳,是进步的味道。
王二河正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汗珠,站在一个新浇筑的水泥高台上,唾沫横飞地指挥着,嗓门比铜锣还响。
一看到朱橚,这货立马从一个暴躁的包工头切换到了迷弟模式,颠颠地跑了过来,那眼神亮得像两盏三百瓦的探照灯,差点闪瞎朱橚的眼。
“祖师爷!您可算出来了!”
“俺正愁呢!这弹射器的底座,咱是用水泥给它浇筑个永久性的发射井,还是用上好的铁木先凑合一下?”
“水泥。”朱橚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得斩钉截铁,“用钢筋做骨,给我往死里灌,我要它能当传家宝用。”
木头?那玩意能扛得住系统出品的、运用了现代力学原理的强力复合弹簧?怕不是一发射,炮没出去,炮架先散了。
“得嘞!听您的,准没错!”王二河兴奋地搓搓手,又问,“那弹射臂呢?俺搞来了一批百年的金丝楠木,那可是做棺……咳,做传国玉玺底座的极品材料!”
“不行,太脆。”朱橚一脸嫌弃地摇摇头,“木头纤维结构单一,承受不了瞬间的极限扭矩。要做,就做能把蒙古人的王帐连人带羊一起轰上天的大家伙!”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直接拍在王二河满是汗水的胸口。
“照这个做。”
“外层用百炼精钢做骨架,内部用多层复合竹片加牛筋分层粘合,做成核心回弹层,利用不同材质的弹性系数差来增加韧性。最后再加上这套省力滑轮组助力。”
王二河捧着图纸,眼珠子瞬间就粘在上面,抠都抠不下来了。他嘴巴微张,喉结滚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化为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虔诚。
“这……这结构……这匪夷所思的力学运用……妙啊!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是鬼斧神工!”
王二河激动得浑身颤抖,看朱橚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行走的鲁班再世。
“殿下,您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天工开物吧?这种反人类的结构您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少废话,赶紧去干活!”朱橚被他那狂热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没好气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十天之内看不到成品,本王就把你当成第一颗炮弹弹射出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能被殿下的神机弹射,那是俺八辈子修来的荣幸!”
王二河抱着图纸,像抱着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屁颠屁颠地跑了,一路跑还一路傻笑。
朱橚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捂住了脸。
完了,又疯一个。这工部侍郎的CPU看来也烧坏了。
他找了个稍微清净点的山坡角落蹲下,揪着一根狗尾巴草,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自爆计划。
强抢民女这条赛道算是彻底堵死了,不仅没黑成,还成了感动金陵十大人物之首的深情种。
接下来咋整?
贪污?不行,老朱那把剥皮充草的刀可是磨得锃亮,他还想留着这张帅脸吃饭呢。
谋反?那更是找死,九族消消乐豪华套餐了解一下?
难道真要等到大婚那天,在全世界面前上演落跑新郎?风险系数太高,容易当场腿被打断,然后被打包塞进洞房。
就在朱橚纠结得想把头发薅光的时候,一个锦衣卫校尉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脸色古怪至极,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通畅了的那种表情。
“殿下!出事了!”
“怎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朱橚没好气地问,心情正烦着呢。
“山下……山下来了个女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女人?”朱橚心里咯噔一下,全身的警报系统瞬间拉响。
该不会是徐妙云那个懂王又来了吧?这回又想搞什么灵魂面试?还是想现场考察我的工业基地,然后写一篇《论工业兴国与夫君的雄才大略》?
校尉顶着巨大的压力,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说……她叫霍起莹。”
“噗——!”
朱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凉水,没经过任何中间流程,直接以雾状形态喷了校尉一脸。
霍起莹!
这女人有毒吧!阴魂不散啊!
我都跑到军事禁地来躲着了,她还能精准定位找过来?她身上是装了GPS还是八卦镜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见!坚决不见!死也不见!”朱橚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态度决绝,“告诉她,本王日理万机,正在研究国之重器,没空搭理闲杂人等!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
“是!”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洗脸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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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物理隔绝,只要我不见,你就没办法对我进行脑补攻击。
然而,帅不过三秒。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个校尉又苦着脸跑回来了,这次他的表情已经不是便秘了,而是像吃了一斤巴豆,精彩绝伦。
“殿下……”
“又怎么了?人还没赶走?”朱橚脸一黑,有种不祥的预感。
“赶……赶不走啊……”校尉的声音都快哭了,“她说,要是见不到您,她就……她就跪在聚宝山大门口不起来了!”
“纳尼——!”
朱橚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
跪门口不起来?道德绑架?玩苦肉计?
等等……
朱橚的大脑在一瞬间的宕机后,开始以每秒一亿次的频率飞速运转。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涌上心头。
聚宝山现在是什么地方?
是老朱钦点的军事禁地!门口站岗的都是从三千营里挑出来的精锐,周围山林里藏着的全是锦衣卫和东厂的眼线!
一个如花似玉、前两天刚和吴王当街“拉扯”过的大姑娘,此刻正跪在军事禁地门口,哭着喊着要见吴王。
这画面,这信息量……
只要是个脑回路正常的吃瓜群众,第一反应绝对是:吴王这个天杀的渣男,肯定是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现在始乱终弃,逼得人家走投无路,只能来禁地门口以死相逼,想要讨个说法!
这不就是妥妥的当代陈世美、活的西门庆、行走的负心汉剧本吗?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求神拜佛都想搞到手的名声扫地、遗臭万年吗?
霍起莹啊霍起莹,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你这一跪,简直是神助攻!是天降正义!
“快!带路!”
朱橚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
“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她能给本王跪出个什么花样来!”
他火急火燎地冲向山门,生怕去晚了人家跪累了想通了就走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远远地,就看到聚宝山那威严的门楼下,一袭红衣的霍起莹果然如一株倔强的红梅,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她身姿笔挺,即便跪着,也透着一股武者的傲骨,引得周围站岗的守卫们频频侧目,交头接耳,看向山顶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稳了!这波绝对稳了!天胡开局!
朱橚强行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瞬间切换上一副冷酷无情、刻薄寡恩的渣男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霍起莹!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故意提高了八个调的嗓门,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不耐烦和三百六十度的厌恶。
“这里是军事重地,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岂是你这种市井之妇撒泼打滚的地方?不要脸面了吗?赶紧给本王滚!”
听到这熟悉又刻薄的声音,霍起莹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朱橚的那一瞬间,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惊喜光芒,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又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殿下!您终于肯见我了!”
朱橚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用下巴看人,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王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在这耗!”
按照剧本,这时候她应该声泪俱下地哭诉我的无情,或者义愤填膺地大骂我的冷血,引来更多围观,把事情彻底闹大才对。
然而……
霍起莹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羞涩地低下头,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然后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
雕花红木的精致食盒?
朱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混合着药香和肉香的浓郁味道飘了出来。
“殿下,这是民女……民女亲手为您熬的接骨化瘀汤。”
霍起莹双手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高高捧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我加了家里珍藏了五十年份的三七和西域来的藏红花,最是活血化瘀,通络止痛。”
“您……您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还要为国事操劳,身子肯定熬不住的。一定要趁热喝,凉了药效就散了……”
风,突然停了。
周围守卫们的窃窃私语也停了。
朱橚看着那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又看了看一脸“快表扬我吧”表情的霍起莹。
整个人,在萧瑟的秋风中,彻底凌乱成了一座望夫石般的雕塑。
不是……
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打我的是你,现在给我送十全大补汤的也是你?
你这又打又摸的,是什么新型的PUA套路?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都没你这么快进入角色的啊!
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恶名都准备好昭告天下了,你就给我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