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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退婚了?好像又没完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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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公府。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徐达坐在主位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写满了疲惫和一种……解脱后的茫然。

    婚,是退了。

    可徐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他看着对面端坐的女儿,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徐妙云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吓人。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悲伤都看不出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妙云啊……”徐达沙哑着嗓子开口,“爹知道,委屈你了。”

    徐妙云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了父亲的脸上。

    她轻轻摇了摇头。

    “爹,女儿不委屈。”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委屈?

    徐达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不委屈?

    全金陵城,不,全大明朝,现在谁不知道吴王朱橚是个什么货色?

    下头王!

    PUA祖师爷!

    一个把渣男行径编成戏,在秦淮河上巡演的疯子!

    自己的女儿,冰清玉洁,才高八斗,却摊上这么一门亲事,最后还闹到长跪午门才得以解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逆……那吴王如此羞辱你,羞辱我徐家,你怎么会不委屈?”徐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徐妙云放下茶杯,抬起眼。

    那双往日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

    “爹,您还记得,他送来的那把五十斤的金算盘吗?”

    徐达一愣,随即怒火又窜了上来。

    “提那个畜生玩意儿干嘛!那不是羞辱是什么?!”

    “不。”徐妙云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羞辱,后来我懂了,那是‘财权尽托’。”

    “那《女诫》呢?”

    “那是‘破旧立新’。”

    “那……那他在秦淮河上胡说八道,还编成戏!”徐达拍着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可以洗白的理由。

    徐妙云沉默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逻辑闭环彻底崩塌的地方。

    她可以理解朱橚为了保护徐家而自污。

    但她无法理解,这种自污,为何要用如此极端,如此……伤人的方式。

    就好像,一把刀,为了保护你,选择狠狠地捅向它自己。

    刀不疼吗?

    看着刀的人,心不疼吗?

    “我……看不懂了。”

    良久,徐妙云才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谋,产生了怀疑。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朱橚这个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当你以为揭开了一层面纱时,却发现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挑战你的认知底线。

    水泥。

    弹射器。

    下头男演讲。

    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背后一定有一条暗线,将它们全部串联起来。

    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找到那条线。

    “看不懂就对了!”徐达一听,反而松了口气,“这种疯子,谁能看得懂?退了婚,是天大的好事!从今往后,我徐家跟他朱橚,再无半点瓜葛!”

    徐妙云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

    但她心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不。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

    秦淮河。

    “风月无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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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橚正美滋滋地盘点着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朱橚】

    【身份:大明皇五子,吴王】

    【状态:单身(史诗级强化)】

    【系统收益:每半个时辰,白银两千两(日入两万四千两)】

    【系统余额:二十七万八千两】

    【技能:大师级土木工程、大师级黑火药配方、铁布衫(大成)】

    【物品:聚宝山地契、三千玄甲卫(未召唤)……】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朱橚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发了!

    这波是真他妈的发了!

    一天两万四,一个月七十二万,一年八百多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大明朝一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

    老子一个人,顶得上四分之一个大明朝的印钞机!

    朱橚激动得浑身哆嗦。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凭亿近人,什么叫钞能力。

    “殿下,您……您没事吧?”旁边的侍女看着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犯了羊癫疯似的,吓得小脸煞白。

    “没事!本王好得很!”朱橚大手一挥,“去,把本王珍藏的那几坛‘烧刀子’都拿出来!今天,本王要不醉不归!”

    “还有!”

    朱橚叫住正要离去的侍女,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随手抽了张一百两的塞给她。

    “赏你的!拿去买花戴!”

    侍女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一百两?

    这都够在金陵城买个小院子了!

    “谢……谢殿下!”侍女激动得都快跪下了。

    “去吧去吧!”朱橚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点小钱,毛毛雨啦。

    他现在,是真正的狗大户!

    很快,酒菜备齐。

    朱橚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对着滔滔江水,自斟自饮。

    自由的空气,真他妈香甜!

    从今天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再也没有什么徐妙云,再也没有什么婚约,能束缚住本王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美好未来。

    首先,这三千死士,得找个地方安置。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精锐,绝对忠诚,战斗力爆表。

    有了他们,自己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聚宝山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里现在是军事禁地,正好可以把玄甲卫伪装成三千营的兵,神不知鬼不觉地接管过来。

    其次,就是搞钱。

    虽然系统每天都在印钞,但谁会嫌钱多呢?

    水泥和黑火药的生意,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可是会下金蛋的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跑路!

    必须跑路!

    大明朝这个漩涡,太危险了。

    尤其是那几个哥哥,朱标还好,朱棣、朱樉、朱棡,哪个是省油的灯?

    自己现在虽然退了婚,但手里掌握着水泥和火药这种大杀器,迟早还是会被卷进去。

    所以,必须尽快找个机会,带着自己的小金库和死士,溜到海外去。

    当个逍遥快活的土皇帝,不比在这提心吊胆强?

    朱橚越想越美,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哈哈!”

    就在他放声大笑的时候。

    一个锦衣卫校尉,急匆匆地跑上了船。

    “殿下!”

    朱橚醉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

    “干嘛?本王今天心情好,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

    那校尉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殿下,魏国公府……有动静了。”

    朱橚心里“咯噔”一下。

    徐家?

    他们还想干嘛?

    婚都退了,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说!什么动静?”

    校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徐大小姐……派人,去了聚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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