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房间里。
朱橚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
霍起莹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那架势,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朱橚试着动了动。
“我……我想喝水……”他用痴呆的语气说道。
霍起莹立刻端着水杯过来,亲自喂到他嘴边,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殿下,慢点喝,别呛着。”
朱橚喝完水,又说:“我……我想尿尿……”
霍起莹二话不说,直接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崭新的木制马桶。
“殿下,就在这里吧,外面风大,您身子弱,别着凉了。”
朱橚:“……”
我草!
你这是要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瘫痪病人来照顾啊!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躺了回去。
他知道,有霍起莹这个“忠心耿耿”的脑补怪在,他别想耍任何花样。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祈祷徐妙云那个女魔头,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
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一个顶级脑补怪的行动力,和另一个顶级脑粉的执行力。
……
另一边,徐妙云的书房。
陆清辞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像一个即将聆听神谕的信徒。
徐妙云站在一张巨大的金陵城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支炭笔,眼神锐利如鹰。
“陆姑娘,你刚才的‘心神耗竭之症’,说得很好。”
徐妙云开门见山。
“这个说法,既能解释殿下的‘疯癫’,又充满了人文关怀,足以引起世人的同情。这将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舆论造势。”
陆清辞连忙谦虚道:“妙云姐姐过奖了,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事实’。”
在她心里,朱橚就是因为心神耗竭才“病”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说法,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徐妙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光有说法还不够,我们还需要证据。”
“足以让所有人,尤其是让陛下,都信服的证据。”
她用炭笔,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重重地画了圈。
“城南医棚,聚宝山,还有……太医院。”
“陆姑娘,你的任务,很重。”
“第一,你要以杏林第一人的身份,联络所有被殿下‘神药’所救的大夫,让他们联名上书,证明殿下在医学上的无上功绩,以及他为了推行新医术,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不公。”
“第二,你要带着这些大夫,去城南的重灾区,找到那些被救活的百姓,让他们知道,救了他们性命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药’,而是殿下呕心沥血研发出的成果。我们要让民意,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徐妙云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是殿下心血的结晶,也是他伟大构想的蓝图。你必须将它,呈给陛下。但不是现在,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作为压倒一切的最终证据。”
陆清辞听得心潮澎湃,用力地点了点头。
“妙云姐姐放心,清辞明白!”
“为了殿下,万死不辞!”
徐妙云满意地看着她,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地图。
“光有文的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武’的。”
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这是我写给毛骧指挥使的信。”
“毛骧此人,看似是陛下的鹰犬,实则对殿下早已崇拜到五体投地。他亲眼见证了殿下所有的‘神迹’,是除了我们之外,最了解殿下‘苦心’的人。”
“这封信,会让他知道,该在陛
“他将是我们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陆清辞看着徐妙云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敬佩。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殿下会选择与这位魏国公府的大小姐“演戏”。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负责惊世骇俗,一个负责收拾残局。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陆清辞问道。
徐妙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要演一场大戏,就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和足够多的观众。”
“现在,殿下‘疯了’的消息,恐怕才刚刚在小范围内传开。我们要等,等到这个消息发酵,等到全城百姓都为殿下感到惋惜和悲痛的时候。”
“等到陛下的心,也因为自责和悔恨,而变得最柔软的时候。”
“到那时,我们再登场,揭开‘真相’。”
“这样,才能达到最震撼的效果。”
她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明天,明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明天一早,你负责联络杏林同道,在城中最大的药堂‘百草厅’门前,为殿下‘正名’。”
“我会安排好一切,让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城,也传进宫里。”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要逼迫陛下做什么。”
“而是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去理解殿下,去支持殿下。”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被废黜的‘疯王爷’,而是一个可以不受束缚,自由施展抱负的‘无冕之圣’!”
陆清辞听得热血沸腾。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她们的努力下,殿下洗刷了“疯癫”的污名,在万民的拥戴和陛下的支持下,大展宏图,开创一个崭新时代的壮丽景象。
“是!一切听从妙云姐姐安排!”
她站起身,对着徐妙云,深深地行了一礼。
这一刻,她对徐妙云,再无半点情敌的芥蒂,只剩下战友般的信任和敬佩。
她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伟大”的男人,在并肩作战!
……
与此同时,燕王府。
朱棣听着手下的密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你说什么?”
“老五他……疯了?”
朱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在聚宝山搞出水泥,让他颜面尽失的五弟。
那个在秦淮河上,大放厥词,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五弟。
那个平息了瘟疫,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被父皇动了立储念头的五弟。
竟然……疯了?
“千真万确,王爷。”
密探低着头,恭敬地回答:“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据说是在奉天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突然就神志不清了。陛下龙颜大怒,已经下令将他软禁在吴王府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朱棣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报应!真是报应啊!”
“任你机关算尽,任你风光无限,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疯了?好啊!疯得好!疯得妙啊!”
连日来,积压在他心头的郁闷和嫉妒,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冰水一样,从头爽到脚。
老五啊老五,你终究还是玩脱了。
就算你功劳再大,一个疯子,还拿什么跟我争?
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了!
“传令下去,给我盯紧了吴王府。”
朱棣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如果是假疯……”
那他就要想办法,让这个假疯,变成真疯。
如果是真疯……
那他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朱棣,才是父皇最优秀的儿子!
……
夜色渐深。
金陵城中,暗流涌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橚,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他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梦见自己终于摆脱了所有束缚,坐拥金山银山,身边美女环绕,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他睡得很香,嘴角甚至还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他完全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