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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伴随着巨大的齿轮摩擦声，像是催命的音符一样，在镇国亲王府的院子里疯狂回荡。
当朱橚第二十二次幽幽转醒时，他甚至已经懒得去感受体内那股“冰火九重天”的离谱药力了。
他的心，比万载玄冰还要冷。
因为他只要一偏头，就能透过窗户看到，王府那宽敞的演武场上，工部侍郎王二河正光着膀子，带着几百个大明最顶级的工匠，在疯狂地熔炼精钢！
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极其粗犷狂野的“钢铁脚趾头”，已经初具模型！而这，仅仅是那尊“三十丈赛博波比跳肚兜法相”的冰山一角！
“疯了……全特么疯了！”
朱橚瘫在拔步床上，死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冷静的疯狂。
他知道，靠装死、靠风水、靠所谓的“冲撞龙脉”，已经根本阻止不了老头子和四哥那群狂信徒了。
这帮人的脑补回路，已经进化到了量子力学领域。
既然玄学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最残酷的现实路线——物理与经济封锁！
“大哥！父皇！”
朱橚猛地坐起身，脸上一半是极寒的惨白，一半是火热的赤红。他一把抓住正在床边研究“第四个疗程大补汤药方”的太子朱标，声音嘶哑而急促。
“老五！你醒了！快别动，太极神功刚成，千万别散了真气！”老朱闻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脸心疼。
“父皇，您听儿臣说！”朱橚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窗外的大铁疙瘩：
“三十丈的精钢法相！还要加装蒸汽锅炉！这等体量的巨物，岂是儿戏？！”
朱橚大脑飞速运转，拿出了前世键盘侠的专业素养，掷地有声：“儿臣虽然感激四哥卖了家当凑的那五百万两白银，但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一千吨精钢的冶炼，需要耗费多少煤炭？！需要抽调多少民间铁匠？！需要占用大明多少军工产能？！”
“若强行建造，必定劳民伤财，掏空国库！大明北方的防线会因为缺铁而无兵器可用，百姓会因为赋税沉重而流离失所！儿臣岂能为了区区一尊法相，做这等大明千古罪人？！”
“立刻停工！否则，儿臣宁愿自绝于此，也绝不让大明经济为儿臣陪葬！！！”
这一番话，可谓是有理有据，直击大明朝的财政死穴。
朱橚心中冷笑。
老头子你虽然护短，但你也是个勤政爱民的皇帝！你总不能为了给我造个阴间的变态手办，就把大明给干破产了吧？！
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
寝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朱和朱标愣住了，端着茶碗刚走进来汇报工作的宁王朱权，也恰好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朱橚以为自己终于凭借宏观经济学扳回一局的时候。
站在门口的宁王朱权，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那双平日里深藏不露的眼睛，此刻正爆发出一种勘破天机、见证神迹的狂热光芒！
“啪嗒！”
朱权手里的茶碗摔得粉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冲到了朱橚的床前。
“五哥！！！”
朱权仰天长啸，眼泪夺眶而出：“五哥的大象无形！五哥的帝王心术！五哥的经天纬地之才啊！！！”
朱橚：“？？？”
等等，老十七，你发什么神经病？！老子在讲经济危机，你在这叫唤什么大象无形？！
“父皇！大哥！你们还没听懂五哥的弦外之音吗？！”
朱权激动得指着窗外的“钢铁脚趾头”，声音嘶哑地咆哮道：“五哥根本不是在心疼钱！他是在用这尊法相，教我们打一场兵不血刃的‘灭国之战’啊！”
老朱虎躯一震：“老十七，你细细说来！”
“父皇您想啊！”朱权的大脑疯狂运转，完美承接了朱橚的脑补因果律：“五哥说了，造这尊法相，会掏空国库，劳民伤财！但如果……掏空的不是我大明的国库呢？！”
“五哥远在海外的暗子苏幕遮，不是正在推行大明宝钞吗？！”
朱权猛地一拍地砖，整个人像个疯魔的金融狂徒：“五哥这是在点拨我们，用‘法相的名义’，发行大明第一支【海外活佛极乐战争债券】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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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的脑子里，如同被劈下了一道九天狂雷。
战……战争债券？！
我特么什么时候点拨你这玩意儿了？！
“对！对啊！！！”
大明太子朱标瞬间顿悟，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老十七说得对！五弟跨海显圣，乱了东瀛，四海蛮夷谁不敬畏五弟的神威？！”
“我们可以对全天下的富商、甚至高丽、暹罗、占城等海外藩国，疯狂售卖这‘法相债券’！”
朱标双眼放光，口沫横飞：“只要他们拿真金白银来买债券，给咱们造法相！等法相落成之日，我们就允许把他们的名字，用蝇头小楷，刻在法相高举的那件‘纯金比基尼肚兜’上！”
“让他们的名字，随着五弟的金身法相，一起受万世香火，永垂不朽！！！”
“若是有哪个藩国敢不买，那就是对大明活佛不敬！咱们就开着铁甲舰去超度他们！”
“如此一来，我大明不仅一分钱不花，还能把全天下、全海外的财富，全套进这尊法相里！这就是五弟深谋远虑的——大明金融核弹啊！！！”
静。
镇国亲王府的寝殿内，只剩下父子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老朱听完朱权和朱标的终极脑补，整个人都呆滞了。
足足过了半晌，老朱那双龙眼里，猛地爆射出睥睨天下的狂暴金光。
“好！好！好！”
老朱仰天狂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一把将朱橚死死抱进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老五啊！爹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在武道和佛法上有建树的圣人，没想到，你在商贾敛财之道上，竟然也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啊！”
“你这是要把全天下的羊毛，都给爹薅秃了啊！”
老朱猛地一甩龙袍，君临天下的霸气轰然爆发：
“传朕旨意！”
“即刻成立‘大明重工法相集资总局’！由老十七全权督办！”
“立刻印制两千万两的【比基尼极乐法相至尊国债】！先往北方的那些盐商、皇商手里派发！”
“另外，派特使拿着债券去周边的藩国！告诉他们，买一张一万两白银的债券，就能在老五的纯金肚兜上刻一个字！买得最多的，朕特许他把名字刻在老五法相的八块腹肌上！！！”
老朱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银票：“有了老五这手金融核弹，别说是三十丈的机甲！就算是造一尊能飞上天的钢铁佛祖，爹也造得起！！！”
“父皇圣明！五弟万岁！！！”
朱标和朱权激动得疯狂磕头，整个王府仿佛变成了狂热的传销大会现场。
而此时，被老朱死死勒在怀里的大明镇国亲王、被迫成为“大明第一P2P非法集资教父”的朱橚。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没救了。
这个大明朝没救了。
自己只是想说没钱别造了，结果这帮疯子不仅搞出了“金融杠杆”，甚至连“在肚兜上刻字招商引资”的冠名广告费都特么想出来了！！！
【叮！孤狼系统检测到因果律风暴再次升级！】
【恭喜宿主！您的一番‘经济学劝阻’，成功启发了大明朝的金融霸权体系！】
【大明朝即将进入全民狂热的‘法相集资大跃进’时代！您的三十丈机甲资金链已彻底无忧！】
【特此奖励专属黑锅称号：万恶的东亚金融镰刀·赛博肚兜敛财狂魔！】
“我日你大爷的冠名肚兜啊啊啊啊——！！！”
伴随着脑海中系统那嘲讽拉满的提示音。
朱橚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甘甜。
“噗——————————！！！”
大明镇国亲王，未来的东亚第一金融镰刀——朱橚。
第二十二次。
在太极阴阳脸的加持下，仰头喷出了一道直达屋顶的绚烂血柱。
在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凄厉惨叫声中。
两腿一蹬，在老朱“老五激动得吐血了，快给他灌第四个疗程的十全大补王八汤”的怒吼声中。
极其安详地，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