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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五百万的俘虏重要,还是两百万的士兵重要?
这是一个很难判断的问题。
以西蒙如今的地位,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是不同的。
他不但要考虑实际价值,还会考虑这件事对于整个叶护部落的影响,还会考虑此事对于那些归附的东突厥势力的影响,考虑对自己汗位、继承人的影响。
五百万俘虏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旦把他们遣返大唐,那么,叶护部落这边立刻就要出现劳力的缺乏,许多重要的工作便不能进行,比如冶炼金属,打造兵器!
可是换来的,只是不过是两百万败兵而已!
全军覆没的败军之将都一般是被夺职、杀头的结局,做过俘虏的士兵,在西蒙看来,那更是斗志全无,如同一群被阉割的牛马一样,彻底丧失了雄性好狠斗勇的本性。
而且,一旦开始互换人质,那必然要搞的叶护部落尽人皆知,不久之后,那些归附叶护的突厥部落,必然会有一些脱离,毕竟,千万人的大军全军覆没,没人敢把崛起的希望,寄托在如此此势力上的。
所以,西蒙还考虑到了这点,心中更加感觉烦躁。
但是,不救也不行!
这一点他深深地知道!
在他光线的大汗身份的背后,其实是数十个叶护本部部落的支持,还有数百个其他的势力的支持。
这其中,叶护本部对于他的支持,这个圈子的稳定,对于他巩固政权极为重要。
本部兵马才是忠心耿耿,士兵更加可靠、勇猛,战力惊人,本部的贵族,又能放心任用,去控制那些新打下的地盘,新俘虏奴役的人口。
而这被大唐俘虏的两百万士兵中,有很多都是来自于这几十个叶护本部部落的,一旦他拒绝交换俘虏,那这些部落立刻就要站出来,声讨他,拒绝再为他提供兵源或者官员!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按照那国书上所说,大唐还会支持伽毗在天鹰山一带独立!
自己一旦拒绝交换俘虏,那么那些对他失去了信心的叶护部落,要么立刻四分五裂纷纷自立,要么便要举族东迁,依附于伽毗!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会对他的汗国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都会最终导致她的汗国走向衰亡。
一旦他的汗国起了内乱,生出了纷争,那些被他奴役的势力,会立刻奋起反抗!
退一步讲,就是这些地方不作乱,依然臣服,那强大的大食帝国,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放弃侵吞叶护好不容易打下的广袤的疆域?
换,还是不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西蒙思前想后,觉得很是为难,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关键是,这种事情,他还没法和人商量!
就为了一些奴隶,就要把自己的亲弟弟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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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一些奴隶,就要把自己的两百万大军放弃了?
这想法说出来,不是没事找事?
西蒙痛苦地拧着眉毛,揪着头发,心中对于伽毗更加不满,恨不得亲手将他斩杀。
他还冷冷地看了王玄策一眼,想着把他斩杀。
但是又觉的一旦杀了此人,大唐也许会立刻翻脸,在东面大肆散步伽毗被俘的消息,散步他西蒙拒绝交换俘虏的消息,然后便是叶护内部的混乱,叶护汗国的轰然崩塌!
“唉,造孽啊……”
西蒙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时他又注意到,在王玄策的背后,站着一些叶护人,立刻眉头一皱:“这是些什么人?”
王玄策了立刻笑到:“这是你们叶护人,打算回来和亲戚走动走动,报个平安,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西蒙立刻变了脸色!
开玩笑!这些人回去一定要说漏嘴,到时候,自己就是再想互换人质,也难以挽回各部人心!
他几乎是咬牙启齿地怒斥:“立刻带上他们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王玄策想了想,还真就走了,只是到了大帐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一笑:“记住,不要超过二十天,不然,也许你会听说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快滚!”西蒙咆哮。
王玄策面露笑意,立刻带人离去。
西蒙面色阴沉,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膝盖,气息粗重。
许久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朝着帐外喊道:“来人!传本汗的命令,把全境所有的汉人都集结起来,立刻给本汗聚集到牙帐这边,记住,给他们吃饱,不要让他们死了,不然本汗会命人严查重办!另外,立刻从被占的地方调集劳力,替代这些汉人百姓!”
西蒙,终究是做出了选择,知道自己如今是真的被大唐攥住了小辫子,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策略,来彻底解决这件事。
他只能以这五百万汉人百姓的生死,在边境和大唐不断的博弈,来阻止大唐对自己做出不利的事情。
王玄策返回之后,唐天对他轻易离开表示了疑惑:“他叫你走你就走,难道,你看出了什么?”
王玄策笑到:“殿下,如果那叶护大汗要准备撕破脸,拒绝交换俘虏,你觉得他会放臣回来吗?那毕竟是一个大汗,骄傲无比,让他亲口说同意,那是难比登天!但是他同意放臣,那就是在通过臣,向您传递一个意思,最起码,他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谈判!而且,他的这个决定也暴露他的无奈,他的筹码只有五百万大军,而我们的筹码,却足以掀翻叶护!所以,他不但会和我们谈,还会不断地做出让步!只要我们都不松口,那么,他的底线,会很快被我们触及到!”
唐天立刻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出马可以抵得上千万大军!好了,快去休息吧,刚刚回来便又让本王派出,不过这回,你可以休息很长时间了!”
王玄策这才如释重负,躬身离开。
不久,伽毗可汗收到了士兵的传讯,说大唐的圣王要见他。
伽毗立刻脸上一阵喜色:“难道,已经谈妥了?如果谈妥了,那么本汗也许在不久之后,就要成为真正的大汗!虽然只是傀儡,但是只要和大唐搞好关系,依然风光无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