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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区比月翎预想的要大得多。
破旧的帐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她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一顶帐篷上扫过。
她试图从那些偶尔探出头来的兽人脸孔中,找到那个瘦弱的身影。
她绕过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跨过一条淌着脏水的水沟,钻进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
甚至因为帐篷不隔音,各种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
有的大半年办事,叫嚷啊得还很大,让她脚步更加匆匆。
崖守跟着经过时听到动静,看着前面逃也似的雌性,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胆子真肥。
她继续往前走,又找了将近半个小时。
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浅灰色的裙子下摆沾上了灰尘和草屑。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有些泄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已经过了中午。再逗留一会儿,她就得回去了,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刚要转身拐进另外一条狭窄的道路,旁边一顶帐篷的缝隙里忽然钻出一个雌性。
她低着头,脚步匆忙,一头撞在月翎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雌性条件反射地缩着肩膀往后退,声音又细又怯,像一只受惊的兔兽。
她看都没看月翎一眼,道完歉就要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等等。”月翎开口。
她的脚步不但没停,反而更快了。
月翎心里一动,几步追上去,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雌性应激地叫嚷起来,声音发颤,拼命挣扎。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撞进月翎的视线里。
月翎看清了她的脸。
瘦削而苍白,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是她!
那个用徽章和她换两个面包的雌性。
月翎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雌性没有认出她。
毕竟当初的月翎为了生存故意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现在她虽然低调,但浑身干净,和帐篷区的兽人截然不同。
雌性紧张得浑身发抖,只想尽快逃开。
月翎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不会害你。”
雌性哪里肯信?
她经历了卡隆的绑架,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她不敢再随便相信任何人。
“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做点事情。”月翎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一个月八千星币,你愿意吗?”
雌性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相信。
月翎不等她回答,又故意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再去问问别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雌性的声音又细又急。
月翎慢慢转回身,看着她。
雌性双手攥着破烂的衣角,指甲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真的给八千星币?”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对。”
“做什么事?”
“很简单的事。”月翎弯起嘴角,“帮我打扫卫生,我长期不在家,还要帮我照应一下屋子。”
雌性咬着嘴唇,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从火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
可八千星币……她每天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都可能饿死在这片帐篷里。
这些星币可以让她活得体面,可以让她不用再在垃圾堆里翻别人吃剩的东西。
她想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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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雌性似乎鼓足勇气做出了决定,“我跟你走。不该问的我不问,不该看的我也不看。”
月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本应该是诺顿家族的小姐,现在却比她还过得苦。
只是……大家族的小姐,为什么会流落在外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安。”
小雌性说着,小心打量着面前的雌性。
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可她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只是日子实在太苦了,苦到哪怕是一根稻草,她也想抓住。
“安安,你有东西需要带走吗?”月翎问。
雌性回过神,点了点头:“有。”
“那我等你十分钟,够吗?”
“够了够了!”雌性连忙点头,转身朝自己临时落脚的帐篷跑去。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雌性飞快离开的身影。
那八千星币,本来就是属于安安的。
她只是换了个方式还回去。
当然,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等她有能力之后,她会补偿安安……
崖守靠在十步外的帐篷后面,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着眉,目光落在月翎的侧脸上。
她跑这么远,花这么多星币,就为了找个老实的雌性干活?
为什么不在中心城区找?
那里到处都是需要工作的兽人,比这里安全,也比这里方便。
可她偏偏要跑到这片贫民窟来……
他注意到她刚才看见那个雌性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通过她之前的寻找轨迹来看,她似乎目标很明确。
崖守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微微发亮。
他看着站在一片脏乱中的雌性,她似乎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
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雌性都不太一样。
崖守同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等着等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竟然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小雌性身后一上午,蹲墙角、躲帐篷……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他皱紧眉头,并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在他细思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时,那头传来了动静。
那个叫安安的雌性提着一个缝缝补补的破布包走出来,怯生生地站在月翎面前,“我收好了。”
月翎冲她微笑,也没强迫她放松下来、不害怕自己。
这毕竟需要一个过程。
“好,跟我走吧。”
因为月翎的出现,帐篷区许多兽人都在看热闹。
这会儿看到安安提着包裹跟着月翎往外走,一些雌性忍不住壮着胆子问:“安安,你这是要去哪里?”
“姨,我去城里干活。”
听到干活儿,周围的雌性都蠢蠢欲动。
“干什么活儿?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她们问的是安安,目光却瞥向月翎。
月翎知道这里的雌性都很可怜,但现在的她无法拯救这么多的兽人。
直接开口道:“安安,走了。”
安安只好冲周围的兽人抱歉地笑了笑,跟上月翎的步伐。
??最后两天了,大家手里还有月票吗?有的话可以投给我吗?鞠躬感谢(*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