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守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管家关门时,月翎已经快速转身回房。
她承认自己刚刚一直在强装镇定,崖守身上的禁欲感和压迫感,交织在一起,对雌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回到房间,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乱跳的心。
本以为见惯了顶级雄性,她不至于失态,可近距离地和崖守站在一起,她还是差点露出破绽。
想到前几天,幼兽模样的他和自己躺一张床上,甚至还有过更加亲密的接触,她的脸微微发烫。
别想了,入梦提升精神力要紧。
帝国的将军……她还是少做白日梦。
躺回床上,拉好被子,慢慢放平心态。
知道他没这么快睡觉,所以她也不慌,思索着后续学院测试精神力,以及回帝都之后的安排。
时间逐渐流逝,在她尝试第五次时,意识瞬间就沉入了对方的梦境中。
梦境的剧情彻底变了,不再是血腥灰暗的刑房。灰蒙蒙的雾霭褪去,换成了一种暖融融的、带着旧时光味道的昏黄。
她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两侧的墙壁刷着淡米色的漆,地板是磨得发亮的老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皂角混合的气味。
月翎站在走廊中央,环顾四周,没有崖守的踪影。
她刚准备抬脚往深处走,一个雄性抱着一摞衣服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上她。
“别愣着了!”对方将怀里那堆叠得歪歪扭扭的衣物一股脑塞进她怀里,语气急促,“你赶紧将这些衣服送到二楼207,别耽误,赶紧去!”
说完,他似乎非常着急,风风火火地大步离开。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衣服。
既然剧情改变了,那她就先走剧情好了。
她按照对方交代的,捧着衣服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比一楼热闹得多。
几个雄性勾肩搭背地从她身边经过,笑声爽朗,有人拍着同伴的肩膀说着什么。
他们热热闹闹,笑着闹着从月翎身边经过。
这个梦明显多了一些欢快的基调。
月翎笑了笑,看样子不需要她再浪费精神力来改变梦境了。
她走到207门前,正准备按门铃,发现门半敞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她犹豫了一下,心想只是个梦而已,就干脆伸手推开门,捧着衣服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斑。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人。
月翎环顾四周,目光落向浴室的方向,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忽然一阵风声袭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扣住了手腕,身体被翻转过去,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那人力道大得惊人,虽然月翎不会感受到疼痛,但还是吓了一跳。
“谁派你来的?”崖守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像一把钝刀从砂纸上拖过。
下一秒,崖守看清了那张其貌不扬的雄性脸时,速度极快地在她后脑勺即将磕上墙面的瞬间,用另一只手垫住了她的头。
月翎抬头,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崖守的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眉骨、鼻梁、下颌一路往下淌。
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腰间的白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顺着腰腹的肌肉纹理没入浴巾边缘,水珠沿着那些沟壑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是你?”
他的薄唇开开合合,水珠从唇峰滑到唇角,停在那里,蕴上一抹色气。
那张脸在战场上冰冷如刀,在此刻却因为刚洗完澡,冷硬的线条被水汽软化了一些,可那份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
崖守忽然低下头,凑到她颈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快得像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猛地窜入大脑。
崖守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某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拉开距离,低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雄性。
灰扑扑的外套,乱糟糟的头发,一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脸。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将他拆吃入腹的冲动?
那股气息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离得越近,吸引力越强。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之间呼吸可闻,他的眼睛逐渐失焦。
他的心里像是关了一头被困太久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他胸腔的栅栏。
崖守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应该把他推开。
但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抵上了对方的肩膀。
月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前几次入梦,崖守对她并没有这样明显的欲念。
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要剥皮拆骨,狠狠吞下。
她打了个寒颤,刻意提醒:“我……是个雄性。”
崖守的身体和理智似乎在拉锯,他听到了雌性的声音,也非常清楚眼前确实是个雄性。
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部瓦解,他控制不了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
他陡然收紧了手臂,月翎结结实实地撞入他坚硬的胸膛。
柔软入怀的那一刻,崖守明显一愣。
他的身体僵住了,手臂还箍在她腰侧,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低下头,盯着怀里这个伪装成雄性的小个子。
可她的身体是真实的,柔软得不像话,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胸口,每一寸都散发着雌性特有的温热和馨香。
“你是雌性?”
月翎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指腹带着薄茧,粗糙而滚烫,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表面沉稳,底下全是暗涌。
月翎的呼吸乱了。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她微微开合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