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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他还是想在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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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穿梭。

    转眼又三个月过去了。

    这些时日,赵安总算有复原的征兆了。

    他每天可以行走一炷香的时间。

    开始,姜维跟三赘婿,搀扶着他,让他迈腿。

    随后,他自己迈腿。

    楠儿每次见他醒来都会给他递上拐杖。

    他是越走越顺了。

    胭脂很喜悦,即便赵安听到会不悦,但胭脂并没有说错。

    “王爷恢复就好了,姑娘就可以回去了。”这两头跑,即便近,还是磨腿。

    赵安杵着拐杖的手颤了一下。

    三赘婿跟姜维目光都复杂的看着胭脂。

    胭脂咂舌,“奴婢去看蒸的枣糕好没有?”

    谢宁就像没听到,握着楠儿的手,教他写字。

    楠儿抬眸,问,“母亲,父亲能下榻了,我们就要搬回去吗?”

    楠儿不想搬,楠儿想在这儿陪父亲。

    谢宁没有回答。

    三赘婿揣着手过来,“你,要不,装一下?”

    孙铭觉得,能拖一天是一天。

    金泽瞅孙铭,“他拖的还不够久?”

    半年了,虽然前面三个月不算,但后面根本用不着三个月,顶多一个半月。

    孙铭瞪他,“你找茬的是吧?”

    刘振这时说一句话,“你想拖吗?”

    他问赵安。

    想,他们想办法!

    不想,那就恢复如初。

    赵安杵着拐杖往远处走,三赘婿看向了姜维,“劝劝你家王爷。”

    姜维皱眉,“不用劝,王爷决定,不拖。”

    三赘婿啊声,“为什么?”

    姜维,“你们还想让他骗姑娘吗?”

    不知道姑娘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

    那就是王爷不能瞒她一个字。

    三赘婿无力望天,“那恢复如初吧!”

    话到这儿,三赘婿突问,“他换脸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还裹着布?是想姑娘搬离那天,做饯别礼吗?”

    “不太清楚,王爷那日只让我唤了郎中,你们也问了郎中,他不说,谁都撬不开。”姜维觉得别为难他了。

    他也想知道王爷换了张什么脸。

    金泽摸着下巴,“肯定是陌生的脸。”

    孙铭觉得他在说废话,“不是陌生的脸,难道还是他自己的脸?他想彻底跟姑娘划清界线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也许,他真心忏悔,觉得换回自己的脸,让姑娘揍呐?”金泽反驳。

    孙铭懒得理他,“刘振,你的看法呐?”

    刘振高深莫测,“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觉得我觉得不重要,姑娘跟他觉得才是最重要。”

    孙铭跟金泽当即切了他一声。

    姜维就站在原地,目送赵安在院中来回的练习。

    他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就是走的慢。

    晚上。

    又是他跟谢宁独处时光。

    今儿没有月色,院中三个月之前盛放的紫色花瓣已谢了。

    夜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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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宁还是没有跟他说过任何一句话。

    哪怕他们独处一个屋檐下三月。

    大概对他真的没任何话可以说。

    她也坚定跟从容,说不语就不语。

    赵安躺在榻上,伸手把窗关上,他问,“你会搬离吗?”

    他问的应该是废话。

    她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因她受伤,她不欠人情而照顾他。

    现在他还未恢复如常,但也无需他人照顾。

    再过些日子,就能健步如飞了。

    谢宁整理榻上褥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跟赵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但也并非没有动作。

    她转身,拿过一旁的木梳,梳着发的望着他,好像在说,他希望她搬离吗?

    赵安自然不愿,但他也清楚,他不能强迫谢宁做任何事。

    他拳头捏的紧紧地,“我可以向你要一个愿望吗?”

    赵安望她。

    谢宁没应,赵安急道,“不是强迫的那种,是恳求,是奢望。我想生辰那天表示一下对你的感谢,请你到一个地方。你放心,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就是……”赵安紧攥着拳头,“我想让你看我换的脸。”

    谢宁梳头发的手顿了。

    她垂眸,神色难测,好像想说,让他换脸只是随口一提,不真的,但谢宁又没有。

    她那日过来以及每天对所有人说的话没一句是随口说的。

    “宁宁,我不知道我做决定换的这张脸,会不会如你期待那般,但我想说,即便没有,我也不打算再换!不管换什么,我就是我,混账,不讲理,残暴,嗜血,也心力交瘁。”

    “我想试一下,你满意,我安,你不满意,我除了改进,仍会向之前一样,不再你面前露面的守着你。”

    “宁宁,我就当你答应了。生辰那天,我们墓地见,我在那儿等你!”语毕,赵安吹灭了油灯。

    他盖上了被子,闭幕沉思。

    即便谢宁这儿还亮着,他也当黑了。

    漆黑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打鼓。

    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若成功,此生不负;若失败,守着她一辈子,也是不错的结果。

    谢宁在他吹灭油灯闭目两耳不闻,也把油灯吹灭了。

    她躺在榻上,又陷入了近两年多来,她一直思忖的,她跟赵安的问题。

    她原谅他了吗?

    谢宁不知道。

    她不原谅他吗?

    那她现在做的又是些什么呐?

    谢宁一直想着,如果她寻不到答案,就交给时间吧。

    又过了几日。

    不知是谷里百花谢幕,还是胭脂那天的话,让谢屋笼罩上一层,散不去的阴霾。

    每人脸色并无往日的轻松愉快,反而夹杂着言语难以形容的一种不安。

    三赘婿又在涧边开会,“要不,还是上手段吧?”

    孙铭瞪了眼,总是爱出馊主意的金泽,“你想让自己沦落到赵安这个地步,大可一试,我跟刘振不仅不拦你,还看你怎么死。安了,好歹兄弟一场,不会让你尸身拿去被喂鱼。”

    金泽翻了个大白眼,“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们自己说要怎样?真让姑娘搬离?”俩人即便还是不说话,但也没以前那么僵了。

    这是好事啊。

    赵安也追了快三年的妻了,又死过一次,还差点瘫了。

    金泽觉得够了。

    两情相悦就该成眷属,怎么跟冤家似的,不聚头。

    他们才三十出头,还那么年轻,有大把时光,都拿来横眉冷对?

    简直暴殄天物。

    孙铭敲定了一句,“赵安生辰看吧!他不是约了姑娘吗?先看他换了张什么脸再说吧。”孙铭希望,不用他们出馊主意,赵安与谢宁便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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