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芳傻眼了。
她看见了苏晚把银针,刺进苏婷的脖子。
然后,苏婷的身体弹了一下,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婷儿!”
刘桂芳发出一声惨叫,急忙扑了过去。
由于断腿拖在地上,像一条受伤的蛇,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
刘桂芳扑到床边,抓住苏婷的手。
可那手已经凉了,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杀了她……”
“你居然杀了她……”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啊……”
刘桂芳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呜咽,身体更是瑟瑟发抖。
她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杀人?
苏晚那个小贱人,居然敢杀人!
刘桂芳抱着苏婷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擦了。
她养了二十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就这么突然死了!
刘桂芳为了苏婷,能不惜一切代价,去做任何的事情。
可现在她居然没了。
苏晚站在刘桂芳的身后,看着她哭闹,脸上非常的冷静,没有丝毫的表情。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苏晚在刘桂芳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
刘桂芳猛地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晚。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苏晚不仅要杀了自己的妹妹,还要杀了她?
开玩笑的吧?
此刻的苏晚,只身站在月光里,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
那银针泛着冷光,像一道细小的闪电。
刘桂芳见状后,心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就像她当年,没有放过苏晚一样。
“你……你会遭报应的……”
刘桂芳吓得肝胆寸裂,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如同某种濒死干涸,从井底传出来的回音。
“报应?”苏晚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你当初把我调换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你让我在柴房里,烧了三天三夜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你让我替妹妹嫁人,嫁给一个克妻的陌生男人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苏晚蹲下身来,平视着刘桂芳的眼睛,“你说过,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幸福。”
“你说的对,我当然不配。”
“因为我手里沾了血,我跟你没什么两样。”
下一刻。
刘桂芳的瞳孔里,映出银针的冷光。
她张大了嘴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的手很稳,银针刺入穴位,像针扎进豆腐,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刘桂芳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慢慢散开,像一朵花在眼前慢慢凋谢。
她的嘴还张着,想说的最后一个字,却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片刻后。
苏晚拔出银针,用手帕擦了擦,收进口袋。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刘桂芳靠着床边歪着头,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表情。
那是恐惧和不甘,还有一丝到死,都没弄明白的疑惑。
苏婷躺在床上,安静得像一个沉睡的孩子。
她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两个人。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苏晚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
陆沉渊站在院子里,靠着枣树,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陆沉渊看见苏晚出来,把烟收起来,站直了身体。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