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姜婉心情好,给自己做了道硬菜
葱烧大排盖饭。
吃完就满足的回房了。
还是在昨晚那个点,姜婉听见隔壁传来动静。
是陈队长回来了?
姜婉心情奇怪,为什么之前还说不回家的人却故意两天晚回家?
是觉得她做饭不好吃。
不好拒绝,才那么说?
姜婉想着,又听到隔壁传来咳嗽。
听起来比昨天严重。
姜婉控制着自己别操心这些,陈队长一个大男人,生病吃药这种事,不需要她提醒。
姜婉思绪回笼。
轻哼了一声后继续看书做翻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姜婉觉得口渴。
下床后发现水壶里没水了。
便想着去隔壁。
反正陈队长在房间,也不会碰到。
姜婉轻轻开门,猫着脚步走进一片黑暗的隔壁,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客厅被点亮,姜婉下意识看了眼陈隼野的房间,发现他房间门微微开着,但没动静,可能是睡了吧。
姜婉默默用暖水瓶接水。
是她提前烧好的凉白开。
“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急促。
“咳咳。”
陈隼野房间内传来动静。
姜婉止住手,吵到他了?
算了,接了一半也够喝了。
姜婉放好水壶,抱着暖水瓶就打算离开。
“咳咳——”
“哐当——”
伴随着咳嗽,里面像是掉了什么东西,还在地方滚了一圈。
“陈队长,你没事吧?”
姜婉停住脚回头。
里面的人并没有回答。
这是出事了?
姜婉蹙眉,垫着脚去门口查看,里面没开灯,安静得有些可怕,姜婉只能把房门稍微推大点,待客厅里的光渗进去,她才看清里面的场景,男人趴在床边,半边身子几乎要掉下来,垂落的指尖触着地,不远处还有个水壶,看来是想喝水没喝到。
“陈队长,你晕过去了吗?”
“要帮忙吗?”
“那……我进来喽?”
姜婉问着,脚往前房间里走。
走到床边,这人还没动静。
是病情加重了?
姜婉来不及多想,手已经去感受他额头了,好烫!差点给她手烤熟了!
“陈队长,你要不要喝水。”
“还是先扶你坐起来。”
“呀,你怎么不穿衣服!”
姜婉触摸到一块结实的触感,吓得立马缩回手,他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姜婉难堪地,赶紧用被子把人包裹住。
用尽全力,才把他弄回床上。
“先喝水,我给你找药去。”
姜婉捡起地上的水壶,里面还有水,就直接给他喂。
陈隼野迷迷糊糊,喝了满身水。
姜婉也不管了,拿着被子随便擦了擦。
从客厅找完药回来,姜婉发现陈隼野把被子掀了,不避讳的他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姜婉可不敢看,默默给他拉上。
拍了拍对方滚烫的脸。
“陈队长,吃药了,张嘴。”
姜婉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手里拿着颗粒药不知道怎么喂,只能拍打脸,推搡身体,把人弄得有了意识,然后眼疾手快地把药全塞他嘴里,接着灌水,呛得陈隼野直咳嗽,但幸好药没吐出来。
姜婉放心了。
转身去外面打湿毛巾来给他降温。
房间里,陈隼野意识一团乱。
他好像做梦了。
梦到姜婉温柔地在他耳边说话。
梦到19岁在部队。
第一次收到笔友的交流信。
梦到21岁负重伤。
却收到笔友的“求婚”信。
她告诉他,她叫姜婉,家在岷山县。
她被逼婚,问他愿不愿意做她对象。
梦里的他在病床上挣扎,想起来给姜婉立刻回信。
可之后的回信却——
“队长,门口有人找你,是个女的,长得可漂亮了,看向像是女学生!”
战士推开他宿舍的门,满脸兴奋。
他的心一紧,夺门而出,跑过训练场,跑过操场,跑过那排白杨树。
果然,部队门口站着个女学生。
她穿着碎花裙子,背对着他。
走到她身后,便听见她泉水般灵动的声音,“我收到你的回信了,特意来找你……”
那一刻,他开心到爆炸。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就在女学生回头的瞬间——
那张脸,变成了火车上姜婉瞪他的样子。
“你谁啊,看什么看。”
眼神陌生,语气冰冷,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梦开始不断穿插片段。
姜婉会坐在他家客厅,笑着看着他。
“陈队长,我做饭好吃吗?”
“陈队长,幸好有你在。”
“陈队长……”
陈隼野猛地睁开眼。
大汗淋漓,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他怎么又梦到她了。
陈隼野难受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起那封他反复修改了十几遍才寄出去的信。
还有那张他特意挑的——
在军校拍的,穿着军装,洗得最好的照片。
她到底收到信了没?
重逢后,为什么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他?
亦或许,她没收到信。
但也肯定早忘了。
忘了他这个人,忘了有这段事。
“陈队长,你醒了?”
姜婉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隼野惊恐的看着门外的姜婉,看着她走进房间,补补逼近。
怎么梦还没醒!
陈隼野身体不断往后挪。
然后掉到了床下。
“陈队长,你没事吧,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姜婉赶紧放下湿帕子,去床另一边扶他,但陈隼野果然什么都没穿,掉在床上,被子盖不住他的身体,姜婉一过去就看见穿着短裤的男人,赤条条地倒在地上。
姜婉哪里敢看啊。
赶紧背过身,着急跺脚。
“陈队长,你没穿衣服!”
陈隼野浑身一凛,瞬间清醒这不是梦。
他手忙脚乱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
姜婉背对着他,也羞红了脸。
不多时,陈隼野躺回了床上。
老老实实盖着被子。
姜婉听见动静,别扭的转过身去拿放在桌上的暖水壶。
解释道:“我是出来接水,听见你房里的动静,进来后发现你高烧不退,然后给你喂了药。”
“旁边有湿毛巾,你拿着擦擦身体。”
“我……我先走了。”
姜婉说完,抱着暖水壶跑了出去。
陈隼野看着她的背影。
眼里的波动藏不住。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湿凉的触感如她的出现一般,渗进他躁动的心轻轻安抚。
这样的她。
他又怎能甘心放弃?
高学真又何曾被她这般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