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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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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边走边谈。

    “先生,此事您已然尽了全力,能将贪污一案控制到这个范围,已然令人惊叹。

    哪怕过上几日先生依旧想不出法子。

    父皇那边也不会责怪您的,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陆羽神色古怪地听着,听完才明白,面前这位太子朱标是来安慰他的。

    陆羽哭笑不得。

    这位太子殿下人是真好。

    陆羽笑着说:“太子殿下,为何认为此事我便没有想到办法?”

    陆羽心中清楚,记忆中的大明洪武年间,郭桓案也是赫赫有名,而最后民怨沸腾本就是记载之事。

    他自然记得真切,所以一早便有了办法。

    方才之所以不说。

    不过是想拖延一下。

    目前事情刚显民怨征兆,那些地主、世家豪族不过是当了出头的马前卒。

    陆羽认为需要些时间,好让各地锦衣卫探查清楚,究竟是哪些大乡大族、重要人物参与其中,之后再一网打尽。

    小鱼小虾暂且不论,大鱼一个都不能放过。

    毕竟费了这么多时日谋划,怎能不尽收成果。

    朱标摇头。

    不等陆羽解释便转身离开。

    陆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古怪。

    心中暗自:这事儿很棘手吗?

    民怨沸腾确实有点麻烦,可朱标这位太子殿下竟都不相信自己这个先生了。

    这年头,老实人说真话都没人信,实在悲哀。

    ……

    陆羽离开皇宫。

    回到国子监。

    此时方孝孺和黄观不在,马君泽却在,且正好在道衍身前。

    见到陆羽,两人赶忙打招呼问候。

    陆羽与道衍一同在阁楼泡茶,谈论国子监近期的变化,仿佛对外间的贪污大案以及各地的动荡毫不关心。

    马君泽忍不住喊道:“先生……”

    陆羽一眼便看出他的忧国之心,开口道:“先生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马君泽虽暂且按捺住,但心中更多的是好奇。

    他对陆羽崇拜至极,深信陆羽说有办法就一定有。

    比起朱标。

    马君泽虽对事情一知半解,却对陆羽更加死心塌地。

    两人交谈一阵。

    陆羽突然一拍脑门,叫道:“坏了!”

    马君泽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来,脱口问道:“难道先生也解决不了?”

    陆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之前一直想着地方大省的大鱼,竟忘了洛阳新都之内的‘大鱼’。

    地方布政司都已被查,毛骧那边该不会还傻乎乎地等着?”

    陆羽自言自语。

    道衍闻言,立刻发出称赞:“不愧是陆施主,敢把百官畏惧的毛大人晾在一边,这等事怕也是无人能做。”

    ……

    在锦衣卫北镇抚司。

    毛骧、蒋瓛、纪纲三人坐在大堂。

    毛骧面色沉稳。

    纪纲却在大堂前踱步,时不时眺望远处,盼着有人来,显得心浮气躁。

    毛骧提点道:“纪纲,你心浮气躁了。

    先生之智近乎于妖,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不过是小道。

    如今大明各地,十几个布政司,在先生的谋划算计下全数落网,无一逃脱,也未惹出大乱子。

    地方大省远在千里之外尚且如此,如今在天子脚下的洛阳新都。

    他们又怎能逃得掉?

    怕是现在都在家中等死。

    我们只需耐心等候,到了时间先生自会来。”

    说罢,毛骧端起一杯茶。

    那宠辱不惊的面庞上,悄然流露出对陆羽的万分钦佩。

    在毛骧看来,陆羽此次的谋划比之前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更令人惊叹。

    陆羽此前的作为堪称天才、怪才,无人能及。

    而这次。

    他的谋划仿佛未卜先知,在他们熟悉的领域内,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绝对优势让毛骧五体投地。

    故而才有了方才那些至高无上的评价。

    “指挥使大人说得对,是属下着急了些。”

    纪纲低下头,心中对毛骧所言深以为然。

    三人等候片刻,一杯茶刚喝完,到!”

    毛骧挑了挑浓眉,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走到纪纲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如今先生来了,时机才到。”

    说罢,大步离开。

    蒋瓛经过纪纲身边时,也自顾自地摇头,带着几分优越感说道:“纪纲,你我同僚一场,如今在大明。

    不信谁难道还能不信先生吗?

    你这性子还需磨练一二。”

    被两人这般教训,纪纲黑着脸,却无话可说。

    这次他算是认栽了。

    ……

    “哈哈哈哈!”

    北镇抚司门外。

    毛骧见到陆羽,热情地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大声说道:“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攘外必先安内,先将新都之内的户部侍郎、按察使司、承宣布政使司,以及从洛阳新都外调遣回来的众人一一安抚。

    随后兵贵神速,以锦衣卫诏令行事,如大网般将

    最后,那些刚好在先生算好的时间回到洛阳新都的朝堂大员,便只能坐以待毙,轻易地就被一网打尽。

    怕是如今的户部侍郎郭大人、按察使司赵大人、承宣布政使司李大人,还有前不久刚回洛阳新都的胡大人等等。

    都在先生您的谋划之内。

    此次,我等佩服之至!”

    毛骧滔滔不绝。

    蒋瓛和纪纲也跟着抱拳,朝陆羽深深行了一礼。

    陆羽刚一过来还没做什么,就被毛骧一顿夸赞,脑子都快迷糊了,下意识地回应:“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他本是来找毛骧赶紧处理洛阳新都内的“大鱼”,却突然被戴了这么多高帽子,差点转不过弯来。

    可这还没完。

    坐上马车后,纪纲面露歉意地对陆羽说:“方才在北镇抚司内,下官居然还怀疑先生,如今细细想来,实在大错特错。”

    陆羽面露几分尴尬愕然,很想说纪纲怀疑得对。

    但看着面前三人火热的目光,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于是施展起入木三分的演技:“我本也就不过只是随便试了一下而已。”

    听到这话,毛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蒋瓛和纪纲也表示信服。

    三人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羽。

    陆羽无奈,只能看向车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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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心中直呼自己是个老实孩子,哪有他们这么多心思。

    这简直是污蔑。

    随后,一队锦衣卫如法炮制,迅速将户部侍郎郭桓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来。

    府邸大门敞开,门房、奴婢仆人大多已被遣散多时,但郭府的一众重要家眷,却没一人能够逃脱。

    陆羽跨过门槛,走进郭府。

    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上正对面的郭桓。

    此时,外面天气晴热,一片片金色光线照射进来,将此间映衬得白光满满。

    陆羽目光扫向郭桓,落在桌前摆放的毒药上。

    还未等陆羽开口。

    郭桓已然起身,走到陆羽跟前。

    一旁的毛骧、蒋瓛、纪纲三人死死盯着郭桓,只要他有任何伤害陆羽的举动,三人定会立刻出手。

    然而,郭桓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份账本。

    递给陆羽,说道:“这些便是下官数年来贪污所得,还请先生为我家族留条血脉,给个清白之身,让后人能以良家子的身份生活即可。”

    说罢,郭桓面色悲苦,又坐回原位。

    郭桓此举证实了陆羽方才的猜测,也算是给自己保留了一份体面。

    毛骧、蒋瓛、纪纲三人准备上前。

    郭桓摇了摇头,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毛大人不必费心,毒药服下已有段时间,再过片刻,在下便性命不保。

    此时哪怕用催吐之法,也无济于事。”

    毛骧听后,停下了动作。

    就这样。

    在郭府内,陆羽等人看着郭桓渐渐死去,从活人变成一具尸体。

    这样的死法的确还算体面,比起求饶、痛哭流涕,倒也能赢得生者的一份敬重。

    “是个人物。”

    毛骧眼神复杂,感慨道,“可惜是个贪官。”

    蒋瓛和纪纲没有说话。

    陆羽见状,发出一阵讥笑,掂量了下手中账本的分量,冷冷笑道:“刚才我似乎可没答应他什么。

    一切按大明律法来,这账本不可全信。”

    陆羽随手将账本丢到毛骧怀里。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陆羽偏偏不信。

    在朝堂上能爬到高位的人,对人性的揣摩早已到了极致,所谓的善言,不过是他们利用人心的手段罢了。

    陆羽虽然没经历过太多这类事,但他善于思考,会多想。

    毛骧留下蒋瓛在此处。

    又带着一队锦衣卫前往提刑按察使司赵全德的府邸。

    赵全德可不像郭桓那般轻易就范。

    他带着一帮人马与锦衣卫展开血拼。

    随着火药引燃。

    大量黑色滚珠迸发,“砰砰砰”的枪声在洛阳新都的白日里冲天响起。

    一轮又一轮的交锋后。

    不多时,赵府内便多出一具具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

    面对死亡,这些朝堂大官的做法各不相同。

    但有锦衣卫暗中盯梢,又有各地传来的消息。

    他们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

    处理完赵府的事,陆羽马不停蹄地来到承宣布政使司李彧的家中。

    李彧做事更为决绝。

    他用一顿毒药,让府上上下足足一百四十三口人全部丧命,而当陆羽等人赶到时。

    他却还偏偏活着。

    “武英殿大学士、国子学祭酒先生,天下贪官那么多,你为何非要盯着我们?

    难道你以为大明朝堂没了那两大派系。

    没了那几部尚书,就没有贪官了?

    那么多贪官你不查,那么多冤案你不办,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们这群人死活不放?

    先生,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彧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陆羽。

    陆羽沉默片刻,负手走到他身前,淡淡地开口道:“因为你们运气不好。”

    陆羽这话一语双关。

    天下的官员大多如此,千里做官只为求财,即便实行高薪养廉,最后养出的可能依旧是忘恩负义之人。

    若面前这群贪官并非牵涉到洪武大案中的郭桓案。

    陆羽连知晓都不太可能,又怎会盯着他们不放?

    所以陆羽说的也是事实。

    “实学先生,好大的圣贤名堂!世人皆醉,你为何非要独醒?

    为何不和光同尘与我们一起?

    你明明大权在握,天下声名少有人及,为什么非要为那些在泥里打滚的泥腿子考虑?

    我们才是一类人!”

    李彧满心不解,似乎活到此刻,就为了问出这么一个答案。

    陆羽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只说道:“我们不是。”

    说罢,陆羽转身离去。

    身后的李彧很快毒发身亡。

    与其落入北镇抚司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倒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过在洛阳新都内。

    这三条大鱼虽有这样的结局,但其他大鱼可未必如此。

    后来洛阳新都,他们这个利益团体中的王道亨等人,一一被关入北镇抚司的地牢之中。

    这些事都是锦衣卫毛骧负责的,陆羽不会再继续插手。

    到了这一步。

    郭桓案陆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都交给锦衣卫。

    他作为武英殿大学士,也不需要这么多功劳加身。

    陆羽的事情告一段落。

    回到府中,吃好喝好,逗逗孩子,享受天伦之乐,一家人幸福美满。

    ……

    此时,快入夜了。

    皇宫西庭内,朱元璋生平第一次没有勤勉地处理政务,而是正卧着,将手上大部分奏章交给了朱标。

    反正有陆羽处理奏章的方法,也只是让朱标稍微熬熬夜,不会过于劳累。

    毕竟此刻的朱元璋实在没心情做这些事,心里一团火直往上冒。

    民怨沸腾。

    那些地方豪族、各省份世家的事情不解决。

    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不过才过去一天,民怨就几乎要和叛乱勾结在一起了。

    那些地方的卫所,不少勋贵侯爵都递上了奏章公文,其中隐晦地指出那些叛乱背后隐约有世家的资助。

    勋贵侯爵、卫所将军们一个个叫苦不迭。

    地方卫所内的将士伤亡也越来越大。

    “这些人想干什么?

    非要什么事都按他们的意思来?

    这大明,这皇位到底是他们的还是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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