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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3章 实学破题,朱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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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羽还在旁边愣着,早年间游历过天下的朱元璋却憨厚一笑,特别老实,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拿出半块玉佩来。

    不是摔碎的,而是本就只有一半。

    “这是从老家带出来的,如今身上就只剩这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小哥放心,等之后真进了府上做事,我们叔侄二人得了这一月的银钱,自是不会忘记小哥你的,就当是给小哥的见面礼了。”

    “到时候再请你吃上一顿上好的席面。”

    朱元璋缓缓开口。

    此时在他的衬托下,陆羽倒像是个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明白。

    听朱元璋这么一说,面前的门房微微动了心,犹犹豫豫地又看了他们两人数眼,长叹了几口气,才算是模棱两可地开口:“这事……我也就跟管家打个招呼试试。近几日府上好像真缺人手,或许还真用得上你们这两个护院。”

    门房说完,转身就进了府内。

    “朱老鬼,这又是个什么用意?”

    回过神的陆羽看着面前的朱元璋,一边说着,从怀里拿出手帕递过去。

    朱元璋接过来擦了擦方才满嘴的油香,随后才对陆羽开口:“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可陆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话不可信。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

    韩国公府侧门处,陆羽、朱元璋二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门房才姗姗归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的汉子。

    一看便知是个难得的练家子。

    “就是你们二人?”

    府上的教头来到此处,这教头之前是从军队里退下来的,一双眼睛扫过面前的朱元璋和陆羽。

    见陆羽的站姿。

    左脚脚尖轻点,脚后跟结实踏地,便知晓他是练过武的,知道面前这两人没有欺骗门房。

    教头颔首点头,接着目光又看向朱元璋。

    一看此人身上的特征,在练家子里面也算是老行家了:肌肉粗大,面色气色红润,膏长着红光,还有那稳健的身形,走起路来比他还要更添几分沉稳。

    见此,教头不免恭敬许多,拱手抱拳道:“老丈之前怕也是出身军武的?”

    朱元璋摆了摆手:“不过是早些年跟着太上皇他老人家打了几场仗,之后便被分到了各处的卫所,也是时运不济,实学大道还未推广就先行一步告老归家,不然也不用舍家舍业,带着家中侄儿投奔至此。”

    朱元璋轻描淡写般开口,教头心下却是一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实学大道虽然从开始到如今将将快二十载时光。

    可二十年前,大明朝官商勾结严重,压迫军卒、克扣兵饷,上官不将下官当人看,随意辱骂之事屡见不鲜。

    他这个昔日的教头也是深受其害,更别提还有那些圈养的私奴。

    他们这些大头兵在军队里没背景没靠山,自然没什么好日子过。

    教头又问了些朱元璋的出身,具体到了哪个卫所、之前打过哪一场战。

    见他们二人絮叨了半天,陆羽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凤阳府有着韩国公府推动,实学的痕迹也出现在各个方面。

    陆羽轻轻提议道:“这是我们二人的身份牌,烦请教头仔细查看。”

    陆羽边说着边将身上的牌子递了过去,连同朱老鬼的一起。

    既然要换个身份,当然要贯彻到底,而锦衣卫的一应安排不会出错。

    拿了这身份牌,教头讪讪一笑,面露尴尬的同时也第一时间查看起来。

    如今的大明朝,实学身份牌早已取代了之前的路引、通关文书等各种职能,虽然说,在做其他大事时还需相应的文书契约,但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这身份牌,还有在各个府县的暂住证、居住证。

    反倒成了外出必须持有的物件。

    简单看了两眼,教头确定陆羽、朱元璋二人的身份牌无误,认真点了点头,接着看了那门房赵福柱一眼。

    “这两人能成。”

    赵福柱闻言大喜,舔了舔嘴,显然还想着之前允诺给他的那桌席面,还有这头一个月两人的月俸银钱。

    哪怕成了,朱元璋和陆羽两人也没打算赖账,对着他点了点头。

    双方确认身份后,陆羽、朱元璋二人便随着面前的教头进到了这韩国公府内。

    再从屋里出来时,两人换了身后院的粗布衣服,算是这韩国公府里根正苗红、本本分分的下人了。

    教头给他们讲着府上的规矩。

    “尤其是今日。”

    讲到这里,教头忽然步伐停顿:“今日可是老爷他大婚的日子,四处来的宾客比往日足足要多出一倍,听说连凤阳府辖下的那些县尊都前来庆贺,所以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更不能出错,不然可是丢了老爷的脸。”

    教头对朱元璋这个同为军中袍泽之人很有好感,所以事无巨细地吩咐着。

    陆羽二人听得频频点头,之后教头又专门叮嘱了几遍,见两人的确记住了,便把他们安排到后厨方向。

    这里人少,给他们两个新人最合适,即便出了差错也不会太大。

    目送教头离开,陆羽腰间挎着刀,右手握拳,踏着四方步来到朱元璋跟前:“要装多久?”

    朱元璋看了看他,安抚道:“不过也就这两三日的光景罢了,年轻人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稍安勿躁。”

    “也就这两三日?”

    陆羽咬牙切齿地说,眼中却满是深深的怀疑。

    他对面前这朱老鬼的话,实在是信不下来。

    接下来,两人在厨房周围履行着护院的职责,开始巡视,时不时也在前院那边串串门,甚至有时也来到韩国公府的大门,和那门房赵福柱继续攀谈。

    “吆喝,没想到老丈人姓朱,居然还是皇姓,有福气。”

    赵福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艳羡地看了朱元璋一眼,随后余光也扫了陆羽一眼,在他眼里,两人可是一家的,一人姓朱,全家自然也姓朱。

    “也就是沾了这个姓儿,跟皇家可没什么关系。”

    朱元璋苦笑着道。

    赵福柱微微点头:“老丈你也别灰心,好歹进了韩国公府,以后咱们也算是体面人了。

    这国公府的待遇可是不差,尤其老丈你这种有武艺在身的人,一开始每月大概也就八两银子,但若是时间长了再立个功,十五两都打不住底。

    再加上你们叔侄二人一起攒上几年银钱,也就能够给家中小辈安排安排婚事,为你们老朱家传宗接代、传承香火了。”

    赵福柱看年纪虽是比陆羽小一些,但为人机灵,而且也是他们在这府上的引路人,所以也就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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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朱元璋面前自是晚辈,在陆羽跟前却成了半个长辈。

    “哈哈哈哈。”

    朱元璋听了这话,下意识地大笑出声,抚着长须的同时眉开眼笑,“要真有那么一天,可就好了,这实在是让我这当叔的放心不下。”

    “还年轻,年轻人不懂事正常,老丈人你也别灰心别泄气,要是这武的走不通,咱们也可以换一条路嘛,实在不行也可以去考那实学。

    这实学眼下可是百无禁忌,门槛虽高,但要是真跨过了这个门槛,不说旁的,在咱们这凤阳府的一亩三分地,那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体面人。

    肚子里有学问,以后能治理一方的官爷。”

    赵福柱忍不住开口,朱元璋调侃般的目光注视着一旁摸鱼偷懒的“大侄子”陆羽:“你怎么看?”

    “呵呵。”

    陆羽干巴巴一笑,让他这个实学圣贤去考实学试,这岂不是欺负人吗?

    难不成还真要让他陆羽“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养老院”,展示出无敌之姿吗?

    几人寒暄交流之时。

    国公府大门前的重要宾客一茬接着一茬到来。

    几人上前迎接,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领到府内,自然有其他下人前去招呼。

    没人来的时候,就继续说着这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笑话。

    很快,府上的其他人也过来转悠,不多时便知晓了府上多了朱元璋、陆羽这两个后院的“新人”。

    转着转着,连府上的账房先生也来了。

    这位账房将近四十岁年纪,手里拿着账本,腰间挂着算盘,一边走一边算,看上去神神叨叨的。

    见了此人,赵福柱刚刚歇下的劲头瞬间被激发,对着身边的朱元璋、陆羽有意无意地炫耀:“看到没?这位就是府上的账房刘先生,之前入学考试就差那么一名,就能得个实学秀才的功名了。

    虽说没什么功名,但俸禄待遇、在府上的规格,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可惜了,名落孙山。”

    刘账房压根没理会门房赵福柱的闲言碎语。

    他一味沉浸在面前的实学题里,手里的账本上,既记着账,也写着他给自己出的考题。

    这韩国公府上,实学之人不少,实学秀才、举人也大有人在。

    “这二元一次方程到底该何解?

    方程之中还嵌套着另一个方程,并非单一方程。

    即便先假设了一个未知数,随后将其带入求取,可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弯弯绕绕,效率太低。

    正确的解决思路一定不是这样的,错了,又错了……”

    刘账房在大门前来回转悠、晃荡,眉头拧成了疙瘩。

    朱元璋站在台阶上瞥了一眼,看着上面那“鬼画符”般的符号,还有洛阳新都工部那边研究出的实学数字。

    只觉得脑袋嗡嗡乱响,实在摸不着头脑。

    陆羽看了一眼那个方程,心里大概就有了推断。

    见面前的刘账房苦思不已。

    他难得好为人师了一回,淡淡开口:“假设未知数,将未知数代入另一个方程不等式,再从题目的结果思路出发,就能得出答案了。”

    刘长发起初没按这个思路走,下意识开口呵斥:“哪来的小鬼,别打扰老夫做题。知不知道这可是府上实学举人出的考题?”

    可说着说着。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只因下意识跟着陆羽的思路走了一遭,发现好像真的能走通。

    实学举人出的考题,也就相当于后世高一、初三的水准,没什么特别复杂的,不过是绕了两个弯而已。

    “好像能成。”

    刘长发突然停下脚步,拿起手中的笔不断演练,按照陆羽说的思路代入,一步一步推导,过程一气呵成,很快得出了结果。

    随后他赶忙将账本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得出的数字答案和实学举人给的参考答案一模一样。

    这道题,解出来了?

    反应过来的刘账房微微抬头7,面露迷茫地看着周围,才发现自己已是站在国公府大门前。

    他倒不惊慌。

    实学之人常常如此,有时候想得深了,连自己在哪都忘了,再正常不过。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一个年迈的老者,赵福柱那小子,还有一个年轻人。

    陆羽虽是快到三十而立之年,可他养生得体、保养得当,再加上每日有精美佳肴、饮品滋补,还有四处学生替他分忧解难,更兼习武练出的强健体魄,让他这“铿锵中年人”的面庞,依旧透着少年般的清爽气势。

    若是换上一身学子服,再收起那少年老成之态,往国子大学里一站,虽比不得于谦那些十几岁的孩童。

    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绝对没人怀疑。

    “这位小兄弟是……”

    刘长发问道。

    “新来的护院,朱雨。”

    陆羽抱了抱拳,配合着朱老鬼,把自己的姓暂时改了一回。

    “原来是朱小兄弟。”

    “方才破题思路鞭辟入里,实在让老夫汗颜。小兄弟也深谙实学一道?”

    刘账房这般问道。

    陆羽浅浅一笑:“家中购置了些实学书籍,看得久了,久而久之也就多理解了些。”

    他一脸谦逊。

    可博学之才已被面前的刘账房渐渐察觉。

    刘账房闻言,迫不及待拉着陆羽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实学举人给他出的其他考题拿出来,和陆羽一起研究。

    陆羽三下五除二便全部解完,还顺带教导了刘账房解题思路,让他豁然开朗。

    “成了!我成了。”

    “哈哈哈哈。”

    突然,刘长发平静的脸色变得癫狂,眉飞色舞,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看着陆羽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认爹。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想变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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